林婉瞥见他鹤氅领口渗出的冰晶，那是时空之力反噬的征兆。

她装作整理鬓发，将藏着回春丹的鎏金荷包抛过去："尊主的剑穗乱了。"

李云澈接住荷包时，指尖擦过她掌心薄茧。

小主，

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穹顶星图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整条通道开始扭曲折叠，石壁渗出带着腥甜味的血露。

"是蜃楼幻境！"墨轩的乾坤梭撞在虚空处迸溅火星，"需有人用神识探路......"

"我来。"林婉抹去眼角渗出的血珠。

灵眼开启到第二重时，她看见幻境深处蜷缩着婴孩状的光团——那分明是上古大能残留的魂灵。

金线顺着瞳孔侵蚀经脉的剧痛中，忽然有霜雪气息笼罩神识。

李云澈的剑意化作冰桥延伸至幻境核心，他广袖翻飞间，无数冰蝶为林婉指引方向。

当丹火焚毁最后一道幻影，众人看见真实甬道里陈列着九尊青铜棺椁，每具棺椁都缠绕着龙血藤蔓。

"等等。"林婉拽住要上前的清羽。

灵眼透过棺椁看见内部涌动的黑雾，那些雾气正凝成与在场众人相同的面容。

她后背突然发凉，转头正对上李云澈凝重的目光。

尊主剑尖挑起龙血藤，殷红汁液落地竟化作毒虫。

墨轩突然闷哼一声，众人骇然发现不知何时，每个人影子里都多了条细若发丝的金线。

遗迹深处传来编钟鸣响，青铜灯焰霎时变成惨绿色。

林婉正要开口，整座遗迹突然剧烈震颤。

九具棺椁同时开启，内部却是空无一物。

李云澈霜剑骤然发出龙吟，剑纹中游动的玄冥符咒开始疯狂流转。

当第一滴冰露顺着剑尖坠地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仿佛来自洪荒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