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甩出藤蔓缠住最近的钟乳石，借力荡向暗河入口。

流动的灵气拂过面颊时带着腥甜气息，仿佛有巨兽盘踞在黑暗深处吞吐日月。

她正要催动灵眼，却被李云澈用剑柄轻轻敲中后颈，霜气封住即将溃散的瞳孔。

"保存灵力。"玄色衣袖擦着她耳畔划过，在暗河水面冻出三尺冰桥，"真正的守卫要醒了。"

红月的冷笑混在潺潺水声中格外刺耳。

林婉反手掷出银簪钉住那抹将散的胭脂色残影，却见暗河尽头的石壁正在缓慢溶解。

太虚玉髓的光辉突然变得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吞进了腹中。

赵长老的铜钱阵毫无征兆地崩碎，李云澈挥剑划出的霜气结界竟泛起涟漪。

林婉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灵眼不受控制地穿透三百丈岩层——隐约窥见无数猩红光点如星河倒悬，正随着某种古老韵律明灭起伏。

暗河水突然倒卷上天，化作暴雨倾泻而下。

每滴水珠都映出太虚玉髓的彩光，将整个洞穴变成晃动的万花筒。

李云清失手打翻的星盘坠入水中，卦象竟自行重组为狰狞的兽形图腾。

吼声再次响起时，林婉腕间的荆棘自行开出血色花朵。

她看着李云澈剑锋凝结的冰晶簌簌碎裂，突然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不是恐惧，而是棋逢对手的颤栗。

暗河尽头的黑暗开始蠕动，太虚玉髓的光辉像被吸入深渊般骤然收缩。

林婉的藤蔓自发结成防御阵型，李云澈的剑柄第一次渗出冷汗凝成的冰珠。

当第一缕腥风卷着鳞片摩擦岩层的声响穿透水幕，赵长老的青铜罗盘突然炸成碎片——指针残骸拼成的图案，竟是上古卷轴记载的万兽朝宗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