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正在拆解禁制的鎏金光芒，突然想起三日前海底洞穴里，少女用灵眸穿透玉简封印时，鬓角刹那成雪又复青丝的奇景。

子时的更鼓混着潮声传来时，林婉正将最后一道禁制破解图烙在宣纸上。

李云澈突然伸手按住她颤抖的腕骨，霜气顺着经脉渡入灵台："你的灵眼..."

"无妨。"林婉甩开他的手，指腹抹去鼻尖渗出的血珠，"倒是尊主再输灵力，待会冻琉璃灯时怕要咳血。"

烛影在墙上勾勒出交错的轮廓。

李云澈收回的手悬在半空，剑气凝成的冰花却在林婉发间绽开。

他望着宣纸上精确标注的十二处灵力节点，突然想起百年前自己独创霜天雪舞时，师尊曾说这剑诀永远找不到能配合的阵师。

海雾漫过窗棂，林婉将破解图拍在李长老面前。

她转身时发丝扫过李云澈尚未收回的指尖，鎏金瞳仁里跳动着比蛟丹更炽烈的光："丑时二刻，我要看到东回廊第三根蟠龙柱上的符咒变成霜花。"

李云澈的剑气在袖中凝成冰棱。

他望着少女推开窗棂迎向风暴的背影，突然发现她耳后未擦净的血迹，正泛着与冰魄凝露相同的绯色光泽。

海风裹挟着咸涩水汽卷入窗棂，摇曳的烛火将李云澈的轮廓拓在青砖墙上。

他垂眸望着少女耳后那抹绯色，剑气凝成的冰棱在掌心碎成齑粉，霜花却沿着窗棂悄然绽开。

"尊主莫不是怀疑我的推演？"林婉指尖划过宣纸上的阵纹，墨迹未干的符咒泛起淡金流光。

她未抬头，却精准避开李云澈欲搀扶的手，发间冰花坠在砚台里溅起朱砂。

李云澈屈指弹落袖口霜晶，冰魄剑嗡鸣着悬于二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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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脊映出林婉鎏金流转的瞳仁，也映出他眼底未曾收敛的灼灼光华："三息与三百息，差之毫厘。"

铜漏滴答声忽止，李长老捏着改良过的乾坤挪移符僵立门边。

符纸上的青麟纹路与林婉瞳色相映，在墙上投出龙鳞状光斑。

他瞧见尊主剑柄坠着的冰蓝流苏正微微晃动——那分明是霜天雪舞起手式的征兆。

"寅时潮涨三分，巽风位会多出半盏茶的空隙。"林婉突然拽过李云澈的广袖，蘸着朱砂在他掌心画出血色阵图。

温热血珠顺着腕骨滑落，在冰魄剑刃上烫出青烟，"尊主若肯舍了这身云锦袍......"

话音未落，窗外惊雷炸响。

悬浮于怒涛之上的万宝阁忽然放出七十二道霞光，琉璃瓦当流转的符文竟与林婉所绘阵图分毫不差。

李云澈腕间翻转，剑气割裂的袍角化作冰蝶纷飞，每一只蝶翼都拓着霜花阵纹。

李长老的拂尘穗子突然自燃，青烟凝成警示的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