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漫过腰际时,她嗅到浓重的铁锈味——李云澈右肩三道爪痕深可见骨,伤口却凝着冰晶。
李云澈并指削下半块星核抛过来:"你的眼睛..."
"暂时死不了。"林婉将星核按在眉心,灼热能量顺着经络涌向双目。
再睁眼时,正撞见小灵儿捧着灵芝在兽尸旁蹦跳,淡绿灵力缠绕着紫髓参的根须。
灵植精灵把参须塞进林婉掌心:"三百年的紫髓参,要配着月见草捣碎敷眼哦。"她突然凑近李云澈染血的剑穗,鼻尖几乎贴到冰魄珠,"大哥哥的封印松动了呢,进秘境前记得补呀。"
李云澈剑锋微颤,潭面霎时浮起细碎冰花。
林婉却已揪住小灵儿的藤蔓辫子:"什么秘境?"
"就是长出紫髓参的那个..."小灵儿突然捂住嘴,灵芝伞盖涨成绯红色,"不能说!
那个戴着鬼面的坏蛋在土里种了咒!"
林婉与李云澈对视一眼。
三年前她在山谷取药时,确实见过戴着罗刹面具的神秘人,那人佩剑上也有相似的星砂符文。
此刻潭底星核残余的能量正与冰魄珠共鸣,在岩壁上投射出模糊的舆图轮廓——巍峨山门前,隐约可见"天墟"二字被雷云笼罩。
"不够。"李云澈突然开口,霜色灵力扫过潭底,二十三种灵草破水而出,"要解你体内炎毒,至少需要三株千年紫髓参。"
林婉拢住自动飞入储物镯的灵草,似笑非笑地挑眉:"尊主这是要亲自当我的药童?"指尖却摩挲着温热星核,上面属于李云澈的血迹还未干透。
离谷时晨曦初露,星砂小径已消失无踪。
林婉回头望了眼重归平静的葬月潭,突然轻笑:"那妖兽临死前,人面头颅说的是'星轨错乱,天墟将启'。"
李云澈擦剑的动作微滞,剑穗冰魄珠里封印的星图忽然明亮三分。
两人衣袖同时鼓动,不知是山风穿谷而过,还是秘境结界苏醒前泄露的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