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献祭自身融合空间法则？”黑衣人脸色剧变，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快退！他现在就是一头人形空间巨兽，普通攻击对他无效，反而会被他的空间裂缝吞噬！”

林渊却没有退，他能感觉到，黑影的空间法则虽强横，却因强行融合而显得驳杂，存在着无数细小的节点——那是祭司献祭自身时，法则未能完美融合留下的破绽，如同精美的瓷器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逆道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剑身的混沌纹路亮起，仿佛在渴望吞噬这些破绽。

“逆道·节点斩！”

林渊将混沌星力与空间法则同时注入逆道剑，剑身上的符文亮起，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光丝。

光丝如同最灵活的蛇，顺着黑影周身的节点缝隙，悄无声息地刺入，避开了所有空间裂缝的吞噬。

“噗嗤！”

光丝从黑影的眉心穿出，带出一缕黑色的血液。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扭曲的身躯开始崩溃，无数空间裂缝失去控制，反噬自身，将他的躯体撕成碎片，最终化作点点虚无，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掉空间祭司，林渊立刻转身支援其他人。

没有了祭司的指挥，空间巨兽如同失去了头目的野兽，攻势明显减弱，在众人的合力绞杀下，很快便死伤惨重。

最后一头触须巨兽被苏瑶的星辰长鞭缠住，凌霜的光刃凝聚全身灵力，斩断它的头颅，天堑壁垒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声。

黑衣人拄着混沌长剑，看着林渊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欣慰，有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你比我当年强多了。灵师境中期就能斩杀灵王境后期的祭司，就算是界外之主年轻时，也未必能做到。”

林渊摇头，将逆道剑收回剑鞘：“若不是逆道剑的加持和大家帮忙牵制，我也赢不了。这场胜利是大家的。”

他看向壁垒上的裂痕，那些被空间巨兽撕开的缺口足有数十丈宽，神石崩碎，符文黯淡，“这些裂缝得尽快修复，否则界奴还会从这里突破，天堑壁垒就形同虚设了。”

“我来修复。”黑衣人走到裂痕旁，将混沌之力注入壁垒，墙面上的符文渐渐亮起，如同垂死的星辰重新焕发光芒，“噬界族有特殊的‘虚空黏土’，能与神石相融，修补这些裂痕。只是黏土数量不多，上次大战消耗了大半，恐怕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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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心中一动，想起界心石中的星图，灵源界的标注旁就有“神石矿脉丰富”的字样：“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大量神石和类似的黏土，等处理完界奴的事，我们就去灵源界开采，足够修复天堑壁垒，甚至能再筑几道防线。”

就在此时，壁垒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阿木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小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手里举着一块黑色令牌：“林前辈！在……在空间祭司的尸体碎片里找到的！上面有好多奇怪的符号，不知道是什么！”

林渊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上面刻着的并非界奴常用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符文，笔画扭曲，与界外阁的玉简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他将混沌星力注入令牌，令牌突然爆发出黑色的光芒，光芒投射出一幅影像——无数艘漆黑的星舟正驾驶着星舟，从遥远的虚空向这边驶来，星舟的数量如同繁星，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为首的是一艘长达万丈的黑色巨舰，舰身布满了骷髅头雕刻，舰首的骷髅头双眼燃烧着绿色的火焰，散发着令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

“那是……界奴的主舰‘冥渊号’！”黑衣人看着影像，脸色瞬间惨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传说中由界奴皇者亲自驾驶，舰上不仅有界奴的精锐部队，里面至少有十位灵皇境强者！他们……他们终于来了！”

林渊握紧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过凝重。他知道，之前的战斗都只是前奏，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