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办?从头锯,还是从尾锯?”一个小鬼问。
“头有七窍,尾有两窍。这人是个好人,头顶七窍生紫气,恐怕会折了我们的锯;不如从底下两窍开始。”另一个小鬼道。
两鬼将各自手中的锯合在一起,连成一把大锯,伸到顾平胯下开始锯来。
“呃啊——不!住手!疼死!”顾平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
“就好了,最后一处了!”金和子忙给葛良玉递眼色:“按住他!”
“不……不治了,不治了……让我死了罢!受不了了,求你……”顾平痛不欲生,如筛糠般打颤。
“最后一处了,如果不治,你的双腿就要废了!”
“不要了……让它废……废了吧!不……不治了……”他痛得抽搐,每吐出两个字就要倒吸几口凉气。
任凭顾平怎么恳求,金和子也不再回话。她认真地为他清理毒血,再上药、缝合。
“好了……”她放下针线,筋疲力竭地喘着气,脸上流下的汗水和泪水早已浸透了前襟。洗净手、擦净脸,她回到床边蹲下,将顾平从头到尾审视一番,郑重地点着头:“佩服,佩服……不愧是状元郎!”
“老大!”葛良玉去端了两碗热粥,“辛苦了,快来补补元气!”
“我没胃口……”金和子摆摆手,示意葛良玉把她搀到桌案前。她撑着疲惫的身躯,写下一张方子,交给葛良玉去抓药;尔后眼前一黑,趴倒在桌上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