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南宫奚点头，“巴哈汗野心很大。他一直在养精蓄锐，准备一举荡平叶刹东部诸部族。额部是最清楚蜜丸的利害的，也是最早因为蜜丸站出来反抗上明的。早在蜜丸泛滥之时，额部就下令斩杀所有踏入叶刹土地的上明人，以防蜜丸被带入部族。他们也因此与上明交恶，哪怕正良帝禁蜜丸，双方的关系也没能缓和。现在巴哈汗与苍星阁关系较好，多亏了老阁主一清居士。他不厌其烦地冒死拜访巴哈汗，终将其打动。我们和额部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彻底根除蜜丸祸患，让黎民百姓不受荼毒。所以如今上明危在旦夕，他们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向巴哈汗求助，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额部，能帮我们做什么呢？”

“很简单。额部要做的，只是一个‘和’字。”

“‘和’？何解？”

“叶刹各个部族一直在混战，偶尔波及到上明。所以北部边境只有小乱、并无大乱，有恒将军镇压足矣。但如果叶刹有一个最大的部族出来牵头，将各部族联合呢？上明不怕他们打，只怕他们和。他们若和了，一个恒将军可就镇压不住了；古阿卫、靖兰卫、绥川卫，个个都是要害啊。”

“你要他们‘和’？合起来对付上明？这不是里通外国吗！”卯落泉听得寒毛直竖。

“当然不是真和。我说过，巴哈汗的野心很大，他是不可能和的，他只想称霸叶刹。和是虚的，用来吓唬上明。只要做出和的动作，上明就一定会派使臣前去谈条件，巴哈汗也就会提出禁蜜丸的要求来。”

“嗯……只怕会假戏真做，留下后患。”

“这是莫须有的担心。叶刹各部族打了这么多年，要能和早和了。在上明最脆弱的时候他们也没能合起来对付上明；如今上明昌盛，他们怎么会不自量力，以卵击石？”南宫奚说完这话，又觉得说得太满，长叹道：“唉……只可惜铁樱不在手，终是少一个保命的筹码。”

卯落泉听出南宫奚故意提及铁樱，是在探他；因此他只讷讷的随意应承几句，却暗自思忖：“俗话说人心隔肚皮。南宫奉安本就流着一半夷人的血，另一半血还是与当今万岁这一支敌对的邠王的。他这样的人，若说对上明有多少真心，恐怕只有天知道。现下他又与外族打交道，实在不可不防。不管先师为人如何，到底将铁樱托付给我，也不是叫我把这等重要的器物拱手让人的。不管日后你南宫奉安怎么跟我讨要，这东西，最终只能在我手里发响！”

“铁樱可在你手里？”南宫奚见卯落泉垂眼凝思，冷不丁问他。

“嗯？”卯落泉被这一问吓出一身冷汗，好在他反应够快，不动声色回道：“先师的遗物，你该去问上官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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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南宫奚大笑，“说来说去，又绕回了袁府。放心！哥哥我有朝一日，定会把袁府翻个底朝天，保它一根苍蝇腿都藏不住！”他拍着大腿，信誓旦旦。“行了，你快去做准备吧，我估摸着氐土那边的动静也就在这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