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之间,一团黑暗的愁云从石砣子秀才的心底升起。
我得到了南海子和南水仙的消息,逃了。整个砣子镇的人怎么办?
池东东还是一个儿童,他能逃么。
好些参加宴会的人们,不也是逃无可逃的么?
想到这些,石砣子秀才徘徊在山岗上,无法从内心里的忧虑里释怀。
自己是池东东的私塾先生,一个砣子镇里有才学有见识的清修者,不是比镇里绝大多数人更有能力稳住小东东身上隐藏的妖魔么?
先稳住他,尽量不让他失控呈妖,等着上仙的到来不是更好么。
————
在森林茂密的山岗上,一个骑牛的少年,与南海仙道寺里的石砣子秀才相遇了。
一老一少,非常的巧合,谁也不会多想对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石砣子秀才坐在参天古木下的石砣子上,似乎忧心忡忡;骑牛的少年晃悠悠的坐在牛背上,似乎满心里幻想。
参天古木上五彩的花瓣与玄幻的叶片簌簌落下,骑牛的少年晃悠悠无视的走过,与他这位穷途末路的秀才,没有任何的关联。
五彩的牛经过他的身边,想着心事的石砣子秀才似乎感觉到了一头不一般的牛。
在森林里斑驳的光线下,少年身下的那头牛玄幻般的熠熠闪光。
一头迷人的牛。
这感觉还是没有进入石砣子秀才的心里,他起身沿着山岗,向西北方向的小山村走了过去。
猛然间,玄幻般熠熠闪光的东西处于石砣子的前方。
小主,
少年扶着牛角站在牛的身旁,挡住了石砣子的去向。
“私塾先生,石砣子秀才,你这是要去哪里?”
扶着牛角的少年温和的笑着问道。
石砣子秀才怔了一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好回笑了一下。
他皮笑肉不笑的,小山羊胡须抖了几下。他笑得十分难看。
“私塾先生,你得意门生的寿宴酒,你不想喝?你可是主角呢。”
敢情石砣子秀才在这周围是有名气的,好多人知道他。
可这年轻人气度不凡,石砣子秀才不认识他。他也不像是本地人。
“你是谁,要做什么?”
扶着牛角的少年摇头晃脑,不改温和之气。
“我是谁不重要,也只是想去讨杯寿宴酒,见识小寿星的尊容,也沾沾喜气。我这样的人,现在镇上多了去了,不是么?”
这话没毛病,听起来很顺耳。
“你不是一个想沾喜气的人。说吧,你是谁,要做什么?”
秀才石砣子没有含蓄拐弯,直截了当说出了对少年的看法。
“私塾先生,看起来你是想要离开逃避。你当先生的不留下来喝得意学生的喜酒,是不是平时沾喜气太多了,受不了了呀?”
说完,他哈哈笑了。他一样直截了当说出了对石砣子秀才的看法。
石砣子秀才觉得,与他说的再多,也无法排解心中的忧心与郁闷,还让自己尴尬,更是烦恼。打算抽身走人。
可是,年轻人偏偏猜中了他要离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