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短的两个字，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所有毒蟒寨蛇妖的头顶。

死了？

那位活了四千三百年，威震一方的炼虚境老祖死了？

“不可能！”

青鳞站在不远处，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方澈，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似乎是想确认这是不是一句玩笑话。

方澈没有看他，他抬起手，手中是一枚雕刻着蛇纹的储物戒。

戒面上的蛇纹在毒瘴的幽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这是毒蟒老祖佩戴了上千年的储物戒，毒蟒寨上下无人不识。

全场死寂，整个毒蟒寨，都是在此时变得寂静无声，寨墙上的蛇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青鳞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那枚蛇纹戒指，嘴唇翕动了数次，终于挤出几个沙哑的字：“老祖……真的……”

这枚戒指，他太熟悉了，自他追随毒蟒老祖的那一天起，那枚戒指便从未离开过老祖的手指，老祖曾亲口说过，此戒与他的神魂绑定，除非身死道消，否则绝无可能取下。

而现在，它却静静地躺在方澈的掌心之中，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蛇妖都心知肚明。

沉默悄然蔓延，如同一潭死水，压得所有蛇妖喘不过气来。

扑通。

就在这时，一声跪倒的闷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寨墙之上，一名身材魁梧的蛇妖将领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砸在石墙上。

"黑蟒，愿归顺公子！"

这一声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紧接着，又是两名蛇妖将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也翻身跪倒。

"赤链，愿归顺公子！"

"金环，愿归顺公子！"

有了这三个人带头，寨墙上的蛇妖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沉闷的跪地声响成一片。

"我等愿归顺公子！"

"我等愿归顺公子！"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寨墙上传来，在毒瘴泽的上空回荡，如同山呼海啸。

"你们！"

青鳞浑身一震，猛然转头，双目赤红地瞪着那些跪倒在地的蛇妖将领，脸上青筋暴起，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老祖尸骨未寒，你们便急着认贼作父，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老祖养了你们数百年，你们就是这么回报老祖的？！"

他的怒吼声在毒瘴泽中回荡，带着悲愤与不甘，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