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刚才被保护得太好,她身上一尘不染,连那头漂亮的黑发都没有乱。
与此刻满身鲜血、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芬里安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
“芬里安……大笨蛋……”
夏眠吸着鼻子,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她伸出微颤的小手,想碰碰他肩膀上的伤口,又怕弄疼了他。
看着这个平时最爱臭美、最怕丢面子的白虎少年为了她弄成这副模样,夏眠心里那层为了回家的防线在此刻裂开了一道难以愈合的缝。
西奥多走到两人跟前。
他先是确认了夏眠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划痕,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位。
看到一脸凄惨的弟弟和满脸泪痕的夏眠,西奥多眼底的怒火在触及夏眠担忧的眼神时,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芬里安咧开嘴,对西奥多露出一个带血的傻笑。
“大哥……我没让她受伤。”
芬里安平时总是中气十足的声音,此刻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虚弱。
他做到了。
即使被群起而攻之,即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他也保护好了眠眠。
西奥多看着伤痕累累的弟弟,又看了看眼眶通红,紧抓着芬里安衣角的夏眠。
“我知道。”
西奥多低下头,“你做得很好,芬里安。”
听到向来严厉的大哥破天荒的夸奖,芬里安咧开带血的嘴角,想要再笑一下。
但肩膀上撕裂的痛楚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栽去。
“芬里安!”
夏眠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想要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去扶他。
但西奥多的动作比她更快。
雪豹极其稳当的托住了弟弟的身体,同时沉声对着站在外围的医疗队下达了指令:“把二少爷抬上医疗舱,开启最高级别的修复液!”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兽人医护立刻抬着悬浮担架冲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已经半昏迷的芬里安固定了上去。
夏眠亦步亦趋的跟在担架旁边,直到看着芬里安被妥善安置,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西奥多准备将夏眠也一并抱起带离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下矿洞时,一声极其刺耳的嘶吼声从不远处的废墟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