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举着杯子从侧面挤进来,目光在尤清水的背上扫了一圈后压低了声音:"妹妹,你今天是真的想让全场男人都失眠吗。"
尤清水侧头看她,弯起眼笑了笑。
"李姐过奖了。"
"过什么奖。你往那一站,我旁边那桌三个上市公司老总的儿子讲到一半话就忘了下一句。"
宴会厅的另一端。
时轻年换了一身纯黑的定制西装。
和白天那套深藏蓝的不同,这一套的面料没有条纹,是纯粹的哑光黑,把光线整片地吞进去,只在肩线和袖口的走线处泛出一丝勾人的光泽。
他站在西面的高脚桌旁,一只手揣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握着一杯冰水,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围在他身边的人从来不会少。
两个时代集团的中层管理者在他左侧,讲述着某个地产板块的最新进展。
一位连锁体育品牌的创始人在他右侧,试图找一个切入口提出联名合作的构想。后面还有三四个面生的人在等候排队靠近的机会。
还有女人。
一个穿着酒红色低胸V领晚礼裙的女人,从十分钟前就占据了离他最近的站位。
她是国内某视频平台力捧的新生代女演员,名字叫祝潋,脸蛋精致,身段单薄,一头栗色的长卷发堆在胸前,衬着V领的深切线,大片雪白的肌肤袒露在灯光里。
祝潋第四次不经意地把自己的手臂蹭上了时轻年的小臂外侧,借着和旁边人说话的姿势,把整个身体的重心往他的方向倾。
"小时总,待会儿宴会结束后,您有安排吗?"
她的声音被刻意压得又软又低,像浸了蜜的棉花,说话时下意识地仰起脸,露出一截纤长的脖颈和锁骨下方更深的沟壑。
"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私人酒吧,格调特别好,很清净。"
时轻年端着高脚杯的那只手没有动。
他向右侧退了半步,肩膀的角度偏转了十五度。
这个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地将自己的小臂从她的触碰范围里撤了出去。
"晚上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