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将所有罪证妥善收好,锁入密室之中,才起身离开书房,再次走向主院。
此刻主院愈发安静,青禾守在门外,见王爷走来,连忙行礼,欲要通传,却被萧景珩抬手制止。
“王妃睡得可好?”他轻声问道,语气放得无比温柔,与方才书房内的冷厉,判若两人。
“回王爷,王妃睡得很安稳,夜半醒过一次,喝了半盏温水,又重新安歇了,太医方才前来请脉,说王妃脉象平和,胎象稳固,一切都好。”青禾轻声回道,语气恭敬。
萧景珩微微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放下:“你们辛苦些,仔细值守,本王进去看看,不必通传。”
说罢,他轻轻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走入内室。
屋内暖意融融,熏香淡雅,是特意调配的安神助眠香,对孕妇无半分影响。苏晚芷依旧侧卧在榻上,呼吸均匀,眉眼温婉,阳光温柔的模样,褪去了白日里的温婉灵动,多了几分恬静安然。
萧景珩缓步走到榻边,轻轻坐下,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指尖触碰着她温热的脸颊,心中一片柔软。
他这一生,征战四方,权谋博弈,见惯了朝堂纷争,世间凶险,早已练就铁石心肠,百毒不侵。直到遇见苏晚芷,娶她为妻,静待孩儿降生,他才明白,世间总有软肋,也总有心之所向,愿倾尽所有,护其一生安稳。
林文渊的阴谋,朝堂的纷争,所有的惊涛骇浪,他都会一人挡下,所有的阴暗凶险,他都会一一肃清,绝不会让它们,沾染到苏晚芷分毫。
他会给她一世安稳,给她岁月静好,让她腹中孩儿,平安降生,无忧无虑长大。
萧景珩坐在榻边,静静守着苏晚芷,目光温柔,久久未曾挪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他才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开内室,继续处理后续事宜。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意融融。
苏晚芷缓缓醒来,睁开眼,便看到青禾端着温水与洗漱用具,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王妃,您醒了,今日气色看着格外好呢。”
“如今在这别院,安心养胎,无烦无忧,气色自然是好的。”苏晚芷轻笑一声,缓缓坐起身,靠在软枕上,伸手轻抚着小腹,眉眼间满是温柔,“王爷呢?一早便没见到他。”
“王爷天不亮就起身了,处理完事务,方才去温泉边为您试水温了,说今日阳光好,等您洗漱完,陪您去泡温泉,散散心。”青禾一边伺候她起身,一边轻声回道。
苏晚芷心中一暖,嘴角笑意愈发温柔:“他总是这般细心。”
洗漱完毕,贴身嬷嬷端上精心准备的早膳,皆是清淡适口、滋补安胎的膳食,每一道都经过严格查验,食材新鲜,烹制精细,完全贴合苏晚芷的口味。
用过早膳,萧景珩恰好归来,一身宽松锦袍,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多了几分温润。他快步走到苏晚芷身边,伸手轻轻扶着她,语气温柔:“今日天气晴好,温泉水温已调试妥当,我陪你去坐坐,晒晒太阳,对身子和孩儿都好。”
“好。”苏晚芷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缓缓走出主院。
别院中的温泉,依山而建,四周环绕着翠竹繁花,景致雅致,水汽氤氲,清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与温泉暖意,令人心旷神怡。
萧景珩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芷,在温泉边的软榻上坐下,为她披上薄毯,生怕她着凉。他坐在她身侧,一手轻轻扶着她,一手轻抚着她的小腹,目光温柔,轻声与她聊着别院中的景致,说着轻松趣事,绝口不提朝堂纷争,不提林文渊的阴谋,只愿她此刻满心欢喜,无忧无虑。
苏晚芷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满是安稳。她虽不知近日别院暗中的动静,却能感受到身边愈发严密的守卫,感受到萧景珩无微不至的守护,她知道,他定是为她挡下了所有风雨,才换得她这般安稳无忧。
“景珩,有你在身边,我便什么都不怕。”苏晚芷轻声开口,语气温柔而坚定。
萧景珩心中一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郑重:“晚芷,我会永远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儿,谁也不能伤害你们分毫,往后余生,皆是安稳。”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水汽氤氲,岁月静好,所有的凶险纷争,都被隔绝在这片温柔之外。
而此时的京城丞相府中,气氛却是一片凝重压抑。
林文渊端坐在正厅主位,面色阴沉,指尖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他接连几日,联系不上安插在靖王别院、太子府、宁王府等地的暗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心中早已升起强烈的不安。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养你们有何用!”林文渊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声打破厅内寂静,他怒视着下方的心腹,语气暴怒。
下方的心腹们纷纷跪地,浑身发抖,不敢言语:“大人息怒,属下等人已经全力打探,可实在查不到任何消息,那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凭空消失?”林文渊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定然是萧景珩察觉到了什么,动了我的人!只是他既然已经察觉,为何迟迟没有动作,没有声张?”
他心思缜密,此刻心中满是疑惑。按常理而言,萧景珩发现暗谍,必定会雷霆发难,甚至直接问责于他,可如今几日过去,京中风平浪静,靖王别院毫无动静,朝堂之上也无任何波澜,这反而让他捉摸不透,心中愈发不安。
“大人,您说,会不会是萧景珩故意按兵不动,设下圈套,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带着担忧。
林文渊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萧景珩此人,沉稳隐忍,心思难测,他这般不动声色,必定是在谋划什么,想伺机一举将我扳倒。”
他太了解萧景珩,这位靖王,看似温和,实则手段凌厉,做事谋定而后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致命一击。如今他按兵不动,唯有两种可能:一是证据尚未齐全,在暗中继续收集罪证;二是在等待时机,想一击即中,彻底将他置于死地。
想到此处,林文渊心中愈发警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萧景珩想跟我斗,没那么容易!既然他想等,那我便给他添一把火,让他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