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两个身份的合集

坏兄妹 仲夏雨 2883 字 2个月前

那样情窦初开的年纪,所有对身边人过度的依赖和错误的念想都是他灌输给她的。

她能有什么错?

是他自己不够高风亮节,不够君子坦荡。

“手还痛不痛?”郁驰洲好脾气地问。

或许是被他对待情人般温柔的态度吓到,陈尔缓了一缓,偷偷置换几次肺里的空气才点头:“有点。”

她小声地吞咽着,又问:“所以你不会不理我,是不是?”

“是。”

得到确定回答,陈尔终于松气。

她就是有一秒变脸的本事。

原本小心翼翼的说辞变得大胆,她将掌心摊在黑暗里给他看:“好痛的,肯定都红了。”

可是房间没开灯,谁也看不清她的手。

郁驰洲只能感觉到温热毛巾下细腻平滑的皮肤,也能瞬间联想到扶着他时的触感。

一株含羞草。

不,不能再想。

“痛了就别再动。”他警告自己蠢蠢欲动的坏念头,像对她说,更像对自己说,“好好睡觉。”

窗外风雨未息,屋里冷沁的空调风徐徐吹拂在两个走过相依为命路段的年轻人身上。

暴雨带来的湿润气息让人联想到雨后天晴。

到了那时,空气里的颗粒感被雨水冲刷,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打开窗,鼻腔里满是清新。

这是普通的一天不曾有的。

或许落叶满地,或许到处横亘着被折断的树枝,院子会满是狼藉。

可是没有断裂便不会迎来新生。

陈尔不会后悔今晚的所作所为。

因为99步已经由她迈出。

她闭眼祈求:拜托了,请你走向我,最后那一步。

……

西侧卧室的早晨是在骤然离去的风雨中到来的。

风刮到凌晨四点多逐渐平息。

雨点淅淅沥沥,和肆虐的前一天简直大相径庭。

泥土浸饱了水,混着可怜的落花。

没了园丁侍弄,当初争奇斗艳的景象只剩一片狼藉。

露台也是。

郁驰洲对二楼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

好多次刮风下雨后,都是他自己拿着水管冲刷露台上的泥水和落叶。

原本这一天也该如此。

但他无法抽身。

右半边身体几乎麻痹,他斜靠在床边,任由昨晚困到小鸡啄米还不放手的人抱着他的胳膊睡着。

他就着这样的姿势迁就她坐了一夜。

目光垂落,触及到她的睡颜。

她的眉眼在光线逐渐清朗的早晨愈发清晰,面上拢着一层淡金。可昨晚睁开时是另一副景象。

她干净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勾人的东西。

郁驰洲不懂。

为什么能有人把纯与欲结合得那么天然,以至于他的身体疯狂渴望,对着她五官明晰的脸却总觉得亵渎。

他偏开头,为自己与太阳一同升起的欲念。

太荒谬了。

日光照拂,白天已经到来,于是失控的台风天、失控的夜晚都将受到审判。

昨晚的他是发情的狗。

郁驰洲宁愿用最恶劣的词形容自己,来让自己得到一丝慰藉。因为君子跌落泥潭和本就是小人者被审判,当然是后者负罪感来得更低一些。

他是小人,所以贪恋地坐了一晚,直到清醒。

没人知道这个晚上他想了多少事。

最离谱的一件莫过于他居然愿意原谅她的三心二意——一边与那位同学保持相处,一边回到家,做这样出格的事——前提是她下次改正。

所以晨光熹微,天光大亮,陈尔醒过来时他仍然保持这样的姿势没动过。

她睡懵了,完全把他当作抱枕。

迷茫的视线在他下颌的青灰处停留许久,轻轻啊一声,像是回忆起昨晚的事。紧接着唇角上翘,树懒似的埋进他怀里:“郁驰洲。”

郁驰洲嗯了声。

她抱得更紧,轻声叫另一个称呼。

这个称呼是昨晚让他方寸大乱的元凶。

郁驰洲垂落眸光停在她秀丽干净的颈侧。长发垂顺而下,有几缕掖在领口拱出了弧形。

他替她捋一捋。

还有身上那件湖蓝色睡衣。

睡衣是他的,也是他换的。

其实到了这一步,没有什么可为不可为。

替她松开礼裙背后的铰扣时,郁驰洲已经把自己打入了万丈深渊。

再往下一丈,也不会怎么样。

裙子上那些繁琐的拉链、扣子、系带,于他来说就像是蚌中取珠。月光下的珍珠会散发莹莹幽光,狂风暴雨中的珍珠让人更有凌虐的欲望。

郁驰洲缓缓吐息着打住联想,而后轻拍她的背:“起来吧?”

趴在他身上的人恋恋不舍,窝了好一会儿:“你是要去上班了吗?”

指节顺着她脊背中央的凸起一点点揉捏。

“嗯,起来。”郁驰洲再次催促道。

好吧,起来就起来。

陈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