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气不好?”他笑着看她,“要不要换一下?”
她不答,第三局还是押大。
骰子摇完,她盯着盖子。
表兄慢慢掀开——
四、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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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点,大。
她赢了。
表兄笑容僵住。他迅速把钱推回去,干笑:“运气来了挡不住,再来再来!”
“不用了。”姜明璃站起来,“三局结束,我赢一局,你赢一局,平手。按你说的,不算总账,各自拿回自己的钱就行。”
她伸手去拿那十文钱。
表兄猛地拍桌:“谁说三局就完了?我说三局定输赢,但没说一局一结算!你赢的那局,彩头还没给呢!”
“哦?”她挑眉,“那彩头是什么?”
“你包袱里的东西。”他直勾勾盯着她,“打开看看,让我也开开眼。听说你从王家带了不少值钱东西,金簪玉镯,少说值几十两。”
姜明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一回,笑得清楚,冷冷的。
“你要看?”她说。
“当然!”他急切地说,“打开!”
她没动,只问:“我要是不给呢?”
“那就继续赌。”他咬牙,“五局三胜,输的人,脱一只鞋。”
“荒唐。”表嫂突然开口,“一个姑娘家,赌什么脱鞋?传出去像话吗!”
“你懂什么?”表兄瞪她,“这是让她丢脸,不是真脱!她要面子,自然就认输了。”
表嫂闭嘴,低头绞手帕。
姜明璃慢慢坐下,手指轻轻敲桌子。
“好。”她说,“五局三胜。不过,换个彩头。”
“什么彩头?”
“你要是输了,把你名下的二十亩水田,过到我名下。”她盯着他,“听说你买田时借了高利贷,到现在还没还。这样吧,我替你还债,田归我,也算帮你。”
表兄脸色变了:“你疯了?那田是我爹留下的!”
“那你别赌。”她站起来,“我现在就走。”
“等等!”他咬牙,“好,我赌!但你也得押田!你要是输了,你那三十亩上等田,归我!”
“可以。”她点头,“不过,要立字据。我们各写一份,画押为证,免得以后赖账。”
表兄愣住。他本来想空口哄她玩,赢了就抢,输了也不吃亏。现在她要写凭据,反而麻烦了。
“字据……”他支吾,“没笔墨啊。”
“我有。”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纸、一支小笔、一方墨块,“昨夜我就准备好了,就怕有人想占便宜。”
表兄盯着那卷纸,手心出汗。
表嫂凑到他耳边:“别赌了,她是早有准备。”
“闭嘴!”他低吼,“她吓唬人的!哪有寡妇敢写田契?”
姜明璃已经铺开纸,提笔写下内容,字迹整齐:
“姜氏明璃与表兄姜元禄,以田产为彩头,行五局骰赌。胜者得败者名下田契,永不反悔。立据为凭,画押生效。”
她写完,吹干墨迹,把纸推到桌子中间。
“你签。”她说。
表兄站着不动。
“不签?”她收起纸,“那刚才的赌局作废,我回房了。”
她转身要走。
“我签!”他冲上来,“谁怕谁!”
他抢过笔,歪歪扭扭写下名字,狠狠按下手指印。
姜明璃也签下自己的名字,蘸了印泥,按得整整齐齐。
表嫂脸色发白,站在门口不敢动。
表兄抓起骰盅,冷笑:“这回,我亲自摇。”
姜明璃坐下,眼神平静。
“开始吧。”她说。
表兄深吸一口气,摇动骰盅。
第一局,她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