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在键盘上的手停了：“这么快。”

“沙书记让他去的。我不方便去，手里攥着刑事证据，去了反而不好说话。”

陆亦可把椅子转过来对着他。她今天没涂口红，嘴唇干干的，起了一点皮。

“你觉得李达康会说什么。”

“不知道。但他秘书的录音一到纪委手里，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祁同伟把桌上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丁义珍那份手写备注的终稿。他翻了两页，又合上。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张涛的短信。李达康的电话录音。水库岸边被压断的芦苇。那只浮在水面上的皮鞋。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张涛的U盘里夹着的那份名单。侯亮平说名单里记录了李达康通过赵东来在达康集团内部为赵家代持干股的事。

那这个事跟张涛有什么关系？

张涛是达康集团的中层经理，他替李达康经手现金往来，这个说得通。但代持干股是赵东来经手的，怎么会记在张涛的账本里？

“陆亦可，你把张涛的履历调出来给我看看。”

陆亦可转回去，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张涛，四十八岁。二零零零年进入达康集团，之前在吕州市政府办公室当科员。二零零三年调到达康集团下属的拆迁公司，后来又调到了集团总部。”

“他跟着李达康多久了。”

“从吕州时期就跟着。李达康在吕州当市长的时候，他是办公室的科员。后来李达康调到汉东，他也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