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厅长——”郑西坡挣扎着要坐起来,被祁同伟按住了,“那份材料——王文章的材料——能用得上吗。”
“能用上。徐明作证了,郑西坡作证了,丁义珍的材料也拿回来了。现在刘新建也在交代。这些证据加在一起,能定赵家的罪。”
郑西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慢,像是憋了很多年。然后他笑了一下。笑完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淌进耳朵里。
“郑胜利。”祁同伟对郑西坡的儿子说,“你爸的医药费,有医保吗。”
“有。但有些检查报不了。”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上面有我的电话。有困难打给我。”
出了急诊科,天已经黑了。陆亦可靠在车旁等着,看见他出来,把烟掐了。
“郑西坡没事吧。”
“老毛病。血压高。他儿子在照顾。”祁同伟拉开车门,“回厅里。刘新建今天下午的审讯记录应该出来了。我要看。”
车开上环路的时候,手机响了。沙瑞金。
“同伟,刘新建交代了一个新情况。赵瑞龙目前在邻省,躲在赵立春一个老部下的私人别墅里。我已经跟邻省公安厅通了气,他们同意配合抓捕。你今晚带人过去。”
“几点出发。”
“越快越好。具体地址我让秘书发你手机上。”
“是。”
祁同伟挂了电话,转头对陆亦可说:“不去厅里了。直接去邻省。赵瑞龙有下落了。”
陆亦可二话不说,在下一个出口掉了个头,上了高速。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路面在灯光下泛着灰白色。两旁的田野黑沉沉的,偶尔有一两盏农舍的灯。
“就咱们俩?”陆亦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