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诚面上温顺应承,内心却翻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从他记事起,这样的话便一直日复一日地在耳畔反复盘旋。
爷爷如此,小叔也是如此,所有人都盼着他一夜长大,早日扛起傅氏偌大的家业。
可他身边的同龄人这个年纪还在肆意挥霍青春,逍遥自在,凭什么唯独他,要在最轻狂的年纪,被套上沉重至极的枷锁!
傅振霆将他的勉强不满看在眼里,背过身,盯着窗外,指尖夹着烟送入口中,深深吸了一口。
朦胧的烟雾从唇角缓缓溢出,模糊了他沉郁的脸色。
若不是傅家子嗣凋零,他这个叔叔又怎会花这种多余的时间来劝诫在他眼中尚且稚嫩平庸的侄子。
傅振霆盯着窗外随风而动的绿叶,仰首闭了闭眼,唇角扯出一抹自嘲。
偌大的家业,无人可托;满心的期盼,无处安放。
年近不惑,这是傅振霆头一次生出这样无力的感慨。
胸中烦闷郁结,接下来的饭局他的兴致并不高,只寥寥说了几句便结束了交谈。
一行人走过餐厅的花廊,旁边的老总侧现了正在用餐的傅彦诚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