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字迹遒劲有力,行云流水,间架结构工整有韵,颇有几分书法大家的风范。
这,这要不是每天都练习写字,绝对写不出这么好看的铁画银钩。
高爱民心想,恐怕那些大学教授的字,也就这样了吧。
真是没想到啊。
“你什么学历?”陈良安脱口直问。
姚瑛头也没抬,淡定回答:“小学毕业。”
……
闹呢?
小学毕业的字能写成这样?
陈良安眸色幽暗了起来。
高爱民更是喉结滚动,默默把自己刚刚做的笔录,悄悄往旁边拉了拉,然后用手盖住。
仿佛这样,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最后就是马支书,他文化水平虽然有限,但字的美丑,还是能分辨。
纠着眉说:“你这字写的比张会计好,跑出去十来年,在外面学的?”
姚瑛磨牙,既不回答,也不表态。
她知道自己只要动笔,就会让人惊艳,毕竟她以前师承大家,从幼儿园就开始练琴棋书画。
单单拎出这启蒙的四小艺,都能随随便便吊打好多伪大师了。
如今既然决定接手福利院,那她会的,早晚有一天会显现出来。
也无所谓去遮遮掩掩。
反正只要她自己不承认,那脑补的就是对方。
……
很快,王小明、康康、赵乐、李燕、许月月、谢恩、徐乐和白雪,八个孩子的信息,一一跃然于纸上。
字迹工整隽秀,赏心悦目。
害得马支书呵气落章时,显得格外小心,生怕手一抖,就把这么好看的字,全给盖糊了。
高爱民咽了咽唾沫,真心想说,你帮我把笔录也抄一遍吧。
实在是,写得太好看了。
陈良安回过神,见手续差不多,便站了起来。
“今天先这样,情况你们也知道了,打人的乘客我们会去找,唆使谢恩的余小兴我们也会去抓,没有什么异议的话,你们就可以先签字了,然后把人和谢恩一起领走。”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节哀,好好安抚孩子。”
高爱民拿着十几张纸,如获珍宝。
开口叮嘱。
“以后要把孩子看好了,谢恩这个事,赵乐原本是有直接责任的,可他年纪太小无法承担,但作为监护人,是有看管不当的间接责任。”
“哪怕你们当时正在办丧事,也是有不可推脱的间接责任,听明白了吗?”
马支书脸色一苦,想辩解吧,高爱民却不想听。
直接挥了挥手。
“人没抓到之前,还不能结案,你们回去之后,要尽快写一份深刻检讨,然后再盖上公章给送来。”
“另外,福利院负责人这一块,也要尽快确定,是由姚瑛同志接手,还是由河塘村接手,都要有个明确的态度和手续。”
马支书立马说:“村里接不了,咱河塘村一直很穷,哪有那个能力?至于姚瑛……”
“我愿意接手,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办手续。”
姚瑛目光坚定,身形挺拔。
直接打断马支书想替她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