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被两个村民架着胳膊从屋里拖出来,他挣扎着扭过头冲着屋里喊,那张糊满了血污的脸因为嘶吼而涨得通红。
“别走,你不能离开我,你答应过我要嫁给我的怎么可以食言?”
“还有你们这些人我都给过你们多少钱了,不要贪得无厌,小心会遭报应。”
霍迤驰把最后一沓钞票搁在那座钱山上。
“你没有继续往上加的筹码,我有,你给了多少钱,我都可以出双倍。你收买他们的时候给了多少,我今晚十倍买回来。”
那些村民互相看了看,忽然有人从人堆里挤出来,挽起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有个法子保管能把那虫子弄出来。”
旁边立刻有人推了他一把。
“那法子不行,会死人,上头说了要安全完整。”
又有人插嘴。
“拿烟熏。”
紧接着有人反驳说。
“蛊虫不吃烟只吃药,得用砒霜拌雄黄灌下去先毒死母虫再把子虫从心脉上引出来,有人骂他疯了砒霜下去人还能活吗。”
那些法子一个比一个毒,一个比一个阴,他们说出来的时候脸上全带着那种即将暴富的亢奋和跃跃欲试。
霍迤驰转过身不再看那些人。“你们说的那些我都当做没听见。你们要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管。”
他把宋伊人从屋里带出来,绕过晒谷场上那座钱山和那群还在争吵不休的村民,穿过老槐树底下那排被红绸缠满的枝条,走到村子边上一间僻静的小屋里。
这间屋子原是村里猎户用来存放兽皮的,墙上挂着几张晒干的野兔皮,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
他拉过一把竹椅在她面前坐下,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