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放弃追寻我的下落的,我和霍迤驰已经要结婚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两条毫不相交的线,我不会让他们抓你的,我们到此为止吧。”

周恒把对讲机扔在一旁,转过身来看着她,嘴角慢慢往上弯起来。

“不可能的,我好不容易才抓住你。”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霍迤驰找不到,谁都找不到。我带你去世外桃源。”

宋伊人还想再说什么,周恒已经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帕子捂上口鼻的瞬间她使劲憋着气,周恒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

她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一点点滑进黑暗里。

这一路上他反反复复地给她下药,她刚有点清醒的苗头就又被他按回去,昏昏沉沉之间只觉得车轮在身下颠了又颠,时间被碾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躺在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木床上,身上盖着洗得发硬的棉被。

窗外有鸡在叫,有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跑过去,有妇人扯着嗓子喊谁回家吃饭,阳光从木窗格子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得发痒。

她撑着床板坐起来,浑身上下软得跟被人抽了骨头似的,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涌进来好几个陌生面孔。

打头的是个裹着头巾的大婶,一看见她就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嗓门大得整间屋子都嗡嗡响。

“哎哟,你可算醒了!你就是伊人吧,长得可真是俊啊,怪不得周恒那小子把你藏得这么严实。这一路上累坏了吧?来来来,先喝碗粥,刚熬的,稠得很。”

她把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塞进宋伊人手里,又转身去赶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孩,赶完了回过头来继续拿围裙擦着手冲她笑。

“往后就是咱们这的人了,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婶子说。你们这新房啊是周恒那小子一个人布置的,被褥都是新的,他在这忙活了好些天才弄好。”

宋伊人张嘴想说自己不是他媳妇,嗓子眼里只挤出来几声沙哑的气音。

她的身体还陷在连日的药劲里,连抬起手来把粥碗搁在床头柜上都费了好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