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劈了。
弓箭手张弓搭箭,还没来得及射出,身后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刘铁树回头一看,脸色惨白,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大营北边,靠山的那段矮栅栏后面,百里菲菲带着三千人,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栅栏下面,用刀砍断了木桩,推倒了栅栏,
三千人从缺口冲进来,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北莽军的后路。
百里菲菲冲在最前面,软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啪的一声,抽飞了一个百夫长的头盔。
那百夫长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鞭抽在脸上,惨叫一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杀啊!刘铁树已经被包围了!投降不杀!”
百里菲菲的声音又尖又亮,平常非常好听,可这个时候的声音,
却像一把锥子,扎进每一个北莽士兵的耳朵里。
北莽士兵彻底乱了。
前面的往后退,后面的往前挤,中间的不知道该往哪边跑,像一锅煮烂的饺子。
军官找不到自己的兵,
兵找不到自己的军官,
一万多人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不知道是哪个胆小的带头喊了一句,
“哎呀,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一句丧气话,就像一个导火索,情绪瞬间在北莽大营炸开。
有的人,扔下武器就跑,
有的人,跪在地上磕头,
有的人,站在原地发呆,
还有的人,吓得尿了裤子。
刘铁树被亲兵护着,拼命往北边跑。
他的马快,林栖梧的箭更快。
一箭射穿了他的头盔。
箭矢擦着头皮飞过去,带起一绺头发,钉在旁边的旗杆上。
刘铁树只觉得头皮一凉,伸手一摸,全是血。
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腿磕在一块石头上,咔嚓一声,断了。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北莽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有人继续扔下武器投降,有人继续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没命地往北边跑,连头都不敢回。
百里菲菲冲进敌阵,一鞭子抽飞一个,又一鞭子抽倒两个,边打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