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将军,在下大幽礼部员外郎郑明,奉旨而来。”
朱彪上下打量他:
“奉旨?奉谁的旨?”
徐贵微微一笑:
“自然是奉大幽皇帝陛下的旨。”
朱彪一阵冷笑:
“大幽皇帝?他管得着青州吗?青州现在是大莽的。”
徐贵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
“朱将军请看,这是陛下亲笔所书的圣旨。陛下说了,青州虽暂时沦陷,但百姓还是大幽的百姓。朱将军虽暂时在大莽麾下,但若能归顺,便是大幽的忠臣良将。”
朱彪接过圣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他是个武将,认字不多,但圣旨上的御玺印鉴还是认得出来的。
那印鉴……看起来挺像真的。
他眯起眼睛:
“郑大人,你这圣旨,从哪儿来的?”
徐贵道:
“自然是陛下亲笔所书,内阁用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朱彪哈哈道:
“八百里加急?你们怎么穿过雪州大莽大军的?”
徐贵笑了:
“朱将军有所不知,大幽在大莽军中自有眼线。区区二十万大军,还挡不住我大幽的信使。”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穿越敌境只是家常便饭。
朱彪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大幽陛下让我归顺,给我什么好处?”
徐贵侃侃而谈:
“封朱将军为青州刺史,世袭罔替。城里的三万大莽兵,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走人。”
朱彪愣了一下:
“青州刺史?世袭罔替?”
“大幽皇帝还真是大手笔啊。”
徐贵点头:
“对。朱将军若是愿意,从今往后,青州就是您的了。大幽只要您守好这座城,别的什么都不管。”
朱彪沉默。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他在北莽打了二十年仗,立了无数功劳,到现在还只是个千夫长。就因为不是贵族,升不上去。
大幽这边,一开口就是刺史,世袭罔替。
他不动心,那是假的。
不过,他是喜欢喝酒,
而且经常喝醉,
但他还没喝傻。
他盯着徐贵:
“郑大人,你这条件,听着挺好。但我怎么知道是真的?”
徐贵正义凛然说道:
“圣旨在此,还能有假?”
朱彪笑了:
“圣旨可以造假。印鉴可以刻。你们大幽人,最会玩这套。”
徐贵脸色不变,显得更加诚恳地说道:
“朱将军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但我想请问将军,我若是骗子,骗您什么?骗您粮草?骗您兵马?还是骗您这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