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那二十天以后呢?”
李渡没回答。
他走到议事厅,推门进去。
屋里,澹台闻、明月、百里行空、林栖梧、曲清弦都在。
李渡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插满的小旗。
青州城,插着一面黑旗。
雪州,插着一面红旗,一面黑旗,两军对峙。
鹰门关,插着一面黑旗。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清弦,雪州那边怎么样了?”
曲清弦上前:
“还是老样子。北莽攻,南宫望守。攻不进去,守不出来。双方都死伤惨重,但谁都不肯退。”
李渡点点头:
“粮道呢?”
曲清弦道:
“幽影堂的人盯着。北莽的运粮队,每三天一趟,从青州往雪州运。每趟大概五千斤,押运的士兵五百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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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渡沉思了一会,说道:
“五百人……五千斤粮……”
他看向澹台闻:
“澹台先生,您觉得,咱们要是劫他一次,会怎么样?”
澹台闻摇着羽扇:
“阁主是想断北莽的粮道?”
李渡摇头:
“上次说的,不是断。是抢。”
他指着沙盘:
“北莽二十万大军在雪州城下,每天人吃马嚼,消耗巨大。青州这边的粮,是他们唯一的供应。要是咱们劫他几趟,雪州那边就得断粮。断粮了,还打什么?”
澹台闻沉吟:
“可行。但有几个问题。”
李渡看着他:
“您说。”
澹台闻道:
“第一,劫粮的地方。青州到雪州三百里,地势平坦,能设伏的地方不多。唯一合适的就是野狼谷,但那里离青州太近,北莽的援军半个时辰就能到。”
“第二,劫粮的人。咱们的战兵只有将将一万,还要留人守山,防止北莽攻山。其中,大部分还是新兵,能派出去的、能打的最多三千。三千人对五百押运,能打赢,但打完以后,北莽的援军一到,怎么撤?”
“第三,劫粮以后。北莽丢了粮,肯定要报复。到时候大军压境,开向栖霞山,青石坡上全是百姓,咱们挡得住吗?”
李渡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澹台先生说得对。劫粮不难,难的是劫完以后怎么办。”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所以,咱们不能只劫一次。”
“要劫,就劫到他断粮,劫到他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