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听到“上峰”两个字,顿时噤声,不敢再问。
……
卯时末,北门货运通道。
魏铁山带着受伤较重的两个兄弟,换上了一身浆洗发白的粗布短打,脸上胳膊上都刻意抹了几道灰痕,推着三辆堆得冒尖的独轮车。
这两个兄弟虽说伤势较重,但在李渡的“神药”治疗下,现在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车子有点点沉,他们推得有些歪歪扭扭,尤其是魏铁山,那独轮车在他手下总像不听使唤,时不时要偏一下,惹得后面排队的人直皱眉。
“我说兄弟,你们这是头回推这玩意儿吧?”
前面一个老脚夫回头瞅了一眼,乐了。
魏铁山憨厚地咧咧嘴:
“让老哥见笑了。
我们就是庄户人,有力气,隔壁村王货郎病了,他家娘子求到头上来了,让帮着把这车杂货送到城外柳树屯他舅家。
乡里乡亲的,又不好推辞,就来试试。”
辰时初,北门打开。
轮到他们时,一个面容精瘦的城门伍长拦在前面,恶狠狠地说道,
“推的什么?往哪儿送?路引呢?”
魏铁山赶忙放下车子,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了半天,才摸出一张皱巴巴、字迹歪扭的纸条,双手递上:
“军爷,是给柳树屯送的点杂货,盐巴、针线,
路引?王货郎说他常走,路引在城门爷这儿都挂号的,就没另开,这是他家娘子写的条子。”
伍长接过纸条瞥了一眼,那字确实像妇人所写,内容也简单。
他上下打量魏铁山三人:
“柳树屯?王货郎?他怎么不来?要你们来?你们看着面生,也不像常干脚力的。”
魏铁山脸上立刻显出些慌乱,结结巴巴道:
“王货郎生病了,这后面几位可以证明的,王嫂子说赶时间,让我们帮帮忙,我们就是种地的,真不是脚行的,就是帮个忙而已。”
伍长眯起眼,走到车边,用刀鞘戳了戳麻袋,又仔细看了看捆扎的绳结,倒是标准的农家捆法。
他仍然不放心地说道,
“帮忙?免费帮忙?这世道,还有这种好事?”
魏铁山急了,赶紧辩护,
“真是帮忙!王货郎以前帮俺们村捎过好多东西,都没要钱的!
他病了,求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能看着不管吗?
军爷,您要是不信,我们几个可以在这里等着,您可以差人去柳树屯问问,是不是有个叫王二大的货郎,他舅是不是住村口大柳树边的第二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也不躲闪,直勾勾看着伍长。
身后两个兄弟也跟着点头,一个还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