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卖药救了一个小孩,不算?

日子在清贫与对温饱的担忧中滑过。

李渡的小院里,米缸已然见底,最后几把糙米熬出的稀粥,清亮得能照见人影。

桑芽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小脸皱成了一团。

新来的海棠姑娘虽然极力减少自己的食量,但多一张嘴,便是不小的负担。

李渡甚至能听到自己肚子时不时发出的、有气无空的鸣叫,这比任何系统提示音都来得真切和紧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堆辛苦采集、晾晒的草药上。

他必须再去试试卖药,这次要更小心,也许换个更远、更不起眼的集市。

第二天,李渡做了更充分的“伪装”,用破布严实包住头脸,换上最破旧的一身衣服,揣着那罐寄托了全部希望的“渡哥百愈散”,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出了院门。

桑芽本想跟着,被李渡坚决留在了家里——人越多,越容易引人注意。

他选择了一个离住处较远、更为冷清的城南小市集。

这里行人稀疏,摊贩也懒洋洋的。

李渡找了个背阴的墙角蹲下,将药罐放在面前,内心充满了矛盾:既希望有人来买,又害怕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时间一点点过去,无人问津,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最后这条路也行不通了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市集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瘫坐在地。

那男孩的一条腿血肉模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正不断往外涌着鲜血,将妇人的衣襟和身下的尘土都染红了。

旁边围了几个人,皆是面露不忍,却又束手无策。

“让让!让让!我是郎中!”

一个留着山羊胡、提着药箱的干瘦老头挤了进去,只瞥了一眼伤口,便连连摆手:

“伤口太深,伤及血脉,血流不止!老夫无能为力,除非立刻用上好的止血散,可那价钱……”

老头搓着手指,意味不言而喻。

妇人闻言,哭声更加绝望,她颤抖着手摸索空荡荡的衣袋,显然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李渡看着那男孩因失血而迅速失去血色的小脸,听着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下意识地等待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期盼这能是一个“任务目标”,这样他的出手至少还能有点“回报”。

可,脑海里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系统未将男孩判定为任务目标。

这意味着,救这个孩子,纯粹是消耗他宝贵的药粉,而且极有可能再次暴露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系统奖励。

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保住这罐也许能换点米钱的药粉。

可是……那是一条命啊!活生生的,就在他眼前流逝!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那种对生命的渴望与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