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姑娘远道而来,不如在潭州多住几日?本王最近新修了一座凉亭,就在后花园的荷花池边上,晚上赏月正好。”
“潭州虽不如云州繁华,但这满池荷花开得正好,配上青萝姑娘的琴声,想必别有一番意境。”
青萝浅浅一笑,梨涡若隐若现,微微欠身:
“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能得王爷如此盛情,是妾身的福分。”
……
当天晚上,龙玉谦在府里设了私宴,只留了青萝和紫竹陪席,连平日那些围着他转的姬妾都被他打发去了别的院子。
凉亭四面通风,荷花池里蛙声一片,凉风习习吹过来,倒是比白天舒服了不少。
酒过三巡,青萝弹了一首曲子。
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龙玉谦没记住,但他记住了青萝弹琴的时候袖子滑下来露出的半截手腕,
白得像凝脂,腕骨纤细,像是用玉石雕出来的。
紫竹在旁边斟酒,一个字都没说,但她的手指也很白,斟酒的时候酒壶稳稳当当,一滴都不洒。
她越不说话,龙玉谦就越想逗她说话。
“紫竹姑娘,你在幽帝身边待了多久了?”
龙玉谦端着酒杯,折扇放在案上,语气像是在品评一幅字画般从容。
紫竹垂眸答道:
“回殿下,三年。”
“三年?三年就学得这么稳?”龙玉谦喝了一口酒,又看了看旁边的青萝,
“青萝姑娘呢?”
青萝微微一笑,露出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回殿下,妾身在幽帝身边待了五年。不过妾身比紫竹笨多了,学琴就学了三年。”
龙玉谦哈哈大笑:
“五年还说自己笨?你要是笨,这潭州城里就没有聪明人了。慕容幽能留你这么多年,说明你不光是琴弹得好,你还懂怎么让人高兴。”
青萝的笑容没有变,但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避开一个过于直接的目光。
紫竹在角落里沉默地斟酒,酒壶在手中稳如磐石。
……
酒一直喝到深夜。
龙玉谦喝得微醺,说话时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但兴致不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被青萝和紫竹一左一右扶着回了寝殿。
寝殿里烛火摇曳,罗帐低垂,角落里摆着一盆冰块,空气里凉意丝丝。
青萝将龙玉谦扶到榻上,
动作轻柔,像在铺一匹极易起皱的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