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太重了,重到能让一个打了二十多年仗的老将红了眼眶。
黄盛高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沉,
“王爷。”“你这话,我记住了。如果将来有一天苍州丢了,那一定是黄盛高死了。只要我活着,苍州就是你的。”
李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舒清影身边,拉起她的手,在晨光里大步往岳州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凌翎翎抱着空粥碗在大石头上跳下来,追上去喊道:
“李渡哥哥,你答应我的伴娘还作数不作数?”
李渡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作数。只要你不在婚礼上撒痒痒粉。”
凌翎翎气鼓鼓地喊道,然后又补了一句,
“我不撒痒痒粉!我只撒花瓣!”
“但是花瓣上可以抹一点安神散,让人闻了心情好,这个不算毒药,总行了吧?”
舒清影终于没绷住,低头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很好听,像晨风里轻轻响了一下的小铃铛。
……
危机解除后的岳州城,
晨光照在每一个人脸上,把那些疲惫、伤疤、血污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城门口那张矮桌上的茶壶还在冒着热气,
铁匠铺里的锤子声又开始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黄大牛光着膀子站在炉前抡锤子,
小柱子蹲在角落里磨新的铁蒺藜,
老刘和老孙两个铁匠一个拉风箱一个淬火,四个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镜江上的渔船摇着橹划破晨雾,水面上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远处卧虎岭谷地里,
降兵们排着队领馒头,
有人说说笑笑,
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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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抬头看着东边那轮红彤彤的太阳。
……
这座一度危在旦夕的孤城,
终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