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韦将军赏脸,饮茶过后,咱们再到城里对弈一局,闲赏满城桃花春色,静坐手谈美好人生,岂不比刀兵相向、死伤无数,惬意百倍?”
这话一出,韦三阳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征战多年、身居高位,阅人无数,
最擅长察言观色、分辨虚实。
他平生确实爱棋,却绝非李渡所说的那样痴迷棋类、痴迷白玉棋子的风雅俗人。
可偏偏李渡这番话,
说得太过真切,细节拉满、氛围感十足,
小主,
让人下意识心生迟疑。
爱棋这件事,
他从未对外张扬,军中知晓他爱弈棋的人寥寥无几,朝堂之上更是无人提及。
李渡远在岳州,二人素未谋面,按理说绝无可能知晓这般私人喜好。
要么是,对方情报网恐怖如斯,早已将他查得底朝天,一举一动、一好一恶尽数掌握;
要么就是,对方纯属瞎猜,赌一个概率,偏偏赌中了他的软肋。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他忌惮万分。
若是情报周全,说明李渡布局深远,早就在算计他;
若是随口猜测便能拿捏人心,
那此人的攻心手段,简直无人能敌。
这时,身后副将再次语气凝重地低声提醒道:
“将军,李渡此人巧言令色、话术圆滑如蜜,句句戳人软肋,绝对暗藏天大诡计,万万不可轻信啊!”
韦三阳轻声回复:
“这点,我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茶水,更没有大敌当前的闲棋雅趣。”
“空城待客,必是死局。”
可越是明知有诈,话是这么说,但韦三阳心底的惊疑就越重,
这李渡,看不懂,实在是看不懂!
手握城池、手握兵权,
却弃守城优势,孤身独坐城门,
坦荡邀敌入城,疯癫又从容。
到底是真有恃无恐??
还是故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