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
“步兵上!从缺口两侧爬墙!”
攻城步兵扛着云梯从缺口两侧攀爬。
但城墙上守军早有准备,滚烫热油一锅一锅往下浇。
有人爬上城墙还没站稳,就被长枪捅下去,摔在城砖上血溅得到处都是。
东策门方向吴猴子的沙漏又翻转了两次,
最后一批铁蒺藜撒出去,
把企图从东侧门绕过来的骑兵也堵住了。
靠西侧方向沈千水带着民夫用大石块堵住城门内侧。
北门内街廖浩的人分成两拨,一拨堵缺口一拨在城墙上支援弓箭手。
镜江方向,霍远的水军从葫芦口逆流而上。
三百艘小船贴着岸边疾行,船上的弓弩手朝黄盛高右翼步兵射箭。
江面上箭矢如雨,迫使黄盛高分出一部分兵力对付水上威胁。
李渡站在缺口内侧台阶上嗓子已经喊哑了。
左臂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
他盯着从缺口外涌进来的骑兵,
又盯着从两侧爬墙的步兵,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
撑到厉无心到。
黄盛高的兵攻了一整个上午。
缺口处的尸体堆得半人高,地上全是血,把铁蒺藜都染红了。
廖浩的五千人伤亡也不小,前排士兵换了三拨。
张头刀疤老兵的左臂被砍了一刀,
他用布条缠了缠又回到队列里。
但缺口始终没有突破。
正午刚过,狼牙口方向来了人。
一匹快马从东北面飞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还没到营地就扯着嗓子喊:
“戴将军丢了!狼牙口丢了!济王的兵杀过来了!”
黄盛高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看向东北方向,尘土飞扬中隐约能看到大队骑兵的身影,旗帜在风中翻卷,是济王的旗。
厉无心终于到了!!
黄盛高站在那里看着前方久攻不下的缺口,又看着东北方向越逼越近的青州精兵,嘴唇抖了一下。
嗓子干得像砂纸,沙哑地喊了一声:
“撤!”
撤退号角响了。
攻城的步兵像潮水一样从城墙和缺口处退下来,留下满地尸体和残破的云梯冲车。
投石机被抛弃在原地。
骑兵也勒住马慌慌张张往后撤。
李渡站在缺口内侧台阶上看着撤退的敌军背影慢慢变小,消失在地平线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