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看着他的背影,提高声音补了一句:
“黄将军,回去路上小心着凉啊!岳州城外的风硬,不比你们大乾京城暖和的!”
听到李渡的笑骂声在耳边回荡,
黄盛高的马加快了步子,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渡从女墙上收回目光,
拍了拍手上的灰,冲旁边的吴猴子笑了笑:
“行了,他气跑了。咱们接着忙。等他气消了,他还会回来的。”
……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
官道尽头又出现了新队伍。
这回不是骑兵,是步兵。
黑压压一片排着整齐方阵,
前面是盾兵,后面是长枪兵,两侧有弓弩手护卫。
没急着冲,而是缓慢推进,
像一面移动的墙。
李渡眯眼看了一会儿,对旁边传令兵说:
“去告诉廖浩,步兵要上了。让他的人到北门内街待命,听我号令。”
黄盛高的步兵方阵,推进到城门外约二百步停住了。
前排盾兵蹲下把大盾架在地上,
后面的弓弩手从盾牌缝隙里伸出弓弩,朝城墙上射了一轮压制箭雨。
箭矢落在城垛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李渡和身边的士兵缩在箭垛后面。
等这轮箭雨过去,
他才探出头看了一眼。
步兵开始动了。
盾兵举着大盾往前挪,后面的长枪兵跟着盾兵步伐前进。
整面墙一样压过来,速度不快,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吴猴子攥着沙漏问:
“王爷,铁蒺藜对步兵管用吗?”
李渡盯着那些盾兵脚上的靴子:
“管用。布底的,踩上去一样扎穿。但得等他们进了五十步再撒。现在撒他们能看见。”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几个士兵抱着装满铁蒺藜的筐子蹲在暗壕里等着他下令。
步兵方阵越推越近。
一百五十步,
……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李渡不急着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