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口烧开了的锅。
见胜利在望,城墙上的李渡一挥手:
“放箭!”
弓弩手早就准备好了,
五百支箭齐刷刷射出去,
像一群黑压压的蝗虫扑向地面。
那些还在马上没来得及冲进铁蒺藜范围的骑兵,
顿时就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
有的人,中箭落马,
有的人,勒马后撤,
阵型瞬间大乱。
吴猴子又翻转了沙漏,
第二轮铁蒺藜从侧面暗壕里撒了出去,
封住骑兵往两侧绕路的通道。
整条官道被堵得死死的。
骑兵进不来也退不出去,
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前面的堵成一团。
黄盛高在后方高处看到了这一幕。
他骑在马上脸色铁青,攥缰绳的手在发抖。
周三横在他身边低声问道:
“将军,李渡在城门口撒了什么东西?马蹄子一踩上去就倒了,那是什么玩意儿?”
黄盛高没有回答。
他盯着城门口那片混乱看了很久。
那些倒在地上的马匹前腿还在抽搐,
四个蹄子底下的铁蒺藜,
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铁色。
这下,他算彻底看清楚了,
这些东西,是四棱的铁刺,
不管怎么丢,
都有尖刺朝上,
专门破马蹄。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陷马坑,见过绊马索,也见过铁蒺藜,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精巧的东西。
不仅打制精巧,而且棱口锋利,关键是无死角的尖刺,
一看就不是临时赶工能做出来的。
黄盛高越看越胆寒,
“这个李渡,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
接着,他低声说道:
“铁蒺藜。四面都有刺的铁蒺藜。这东西……他居然有这种东西。”
听到黄盛高的解释,周三横陡然间愣了愣:
“四面都有刺的铁蒺藜?怎么可能?哪里的铁匠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黄盛高没作解释。
因为他心里也是又惊又疑,
这种铁刺工艺复杂,
需要大量精铁和熟练铁匠。
岳州城里的铁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