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李渡换了一身夜行衣。
这身行头料子是沈千水特意配的,
比普通的黑衣厚实不少,
摸上去有种粗糙的磨砂感,
能在夜里把光线吸收得干干净净,不反光。
袖口和裤脚都用绑带扎紧了,行动时不会有布料扯动的声音。
李渡在心中感叹:
“大户人家的眼光和买衣服的品质还是不一样啊!
凌翎翎站在他旁边,也换了一身深色衣裳,
李渡特意让沈千水给她准备的小号夜行衣,虽然有点稍大,但腰上扎了根布带,倒也利落。
她把头发全塞进帽子里,腰里别着三个小瓷瓶,左边一个右边两个,鼓鼓囊囊的。
李渡看了一眼。
“你带这么多瓶瓶罐罐干嘛?”
凌翎翎拍了拍腰间的瓷瓶,
“一个迷药,一个解药,一个防身的。”
“万一你出了事,我还能用毒救你。”
李渡本想说一句,你出事,我都不会出事的,
但看她一脸认真,又怕小姑娘不高兴,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连忙说:
“行,你带好你的瓶瓶罐罐,别打碎了就行。”
沈千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王爷,城外按您的吩咐,安排了七八个点,火油和干柴都备好了。”
“火一烧起来,至少烧到天亮。”
李渡点了点头:
“等我信号。”
“你在城里听到禁军营地那边有动静,就点火。不用等太久,半盏茶的功夫,够我办事了。”
沈千水也点头,又看了李渡一眼,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说了一句:“保重。”
李渡没再废话,带着凌翎翎从沈家后门出去了。
……
没有了黄盛高的大部队的岳州城的夜,
比平常安静得多,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巷子的声音。
李渡和凌翎翎两人贴着墙根走,一前一后,脚步放得很轻。
李渡走在前面,龟息术、隐匿之术全开,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凌翎翎本事没李渡那么强,她跟在李渡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呼吸压得很低,
像是怕喘气重了会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