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李渡的放弃岳州的承诺,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马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禁军侍卫。
他扫了一眼帐中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黄盛高身上,冷冷开口。
“黄将军,打得好仗啊。”
黄盛高起身抱拳:“马侍郎……”
“十五万大军,”马建竖起一根手指,
“打一个只有两万守军的常州城,打了将近半个月,死了四万多,伤了五万多,丢光了投石机和攻城车,连城墙都没爬上去。黄将军,你让我怎么在陛下面前替你说话?”
帐中众将噤若寒蝉。
黄盛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马侍郎,李渡此人,不按兵法行事。本将——”
马建打断他,冷笑一声,
“不按兵法?”
“打了败仗就说敌人不按兵法,那我们按兵法的就该输?”
黄盛高的脸色涨红,但忍住了。
马建走到帅案前,拿起那叠刚刚统计出来的兵力报告,看了一眼,眉头挑了一下:
“十四万?你还有十四万人?”
黄盛高声音低沉,
“是。”
“加上岳州城内守军、后方各隘口驻兵、以及陆续归队的散兵,共计十四万三千余人。虽然士气受挫,但休整半月,可恢复战力。”
马建将报告丢回案上,眼神凌厉:
“那你还等什么?退出岳州?陛下什么时候说过让你退出岳州?”
黄盛高深吸一口气:
“马侍郎,粮草已尽,中层将领被斩十七人,士兵疲惫不堪。若不退回休整,强行再战,只怕……”
马建再次打断,
“只怕什么?只怕你再输一次?”
“黄将军,你手握十四万大军,李渡不到两万人。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你退出岳州,他就敢进岳州。到时候,你拿什么跟陛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