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底被人挖了坑,坑里插了竹签。
几十个士兵踩进去,脚底板被扎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廖浩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李渡!李渡!又是你!”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句,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全军原地扎营。派斥候把前面的路全部探一遍,确认安全再走。今天不走了。”
陈远小心翼翼地说:
“将军,黄帅说要三路并进……”
“我知道。”廖浩打断了他,
“但我不想再中埋伏了。如果黄帅问起来,就说右路遇袭,敌军人数不明,需要谨慎推进。”
陈远不再说什么,转身传令去了。
廖浩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连绵的丘陵,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他知道,他正在被一个人牵着鼻子走。
那个人甚至不在他面前,只用了三千人,就让他五万人寸步难行。
廖浩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但他也知道,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赌不起。
……
中路,常州城外三十里。
黄盛高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官道。
中路军五万人,走的是最直、最宽、最好走的路。
按照正常速度,今天下午就能到常州城下。
但黄盛高不着急。
他在等左右两路的信号。
三路并进,必须同步。
任何一路快了或者慢了,合围之势就破了。
“报——”
一匹快马从东边飞奔而来。
“将军,右路军遇袭,廖将军说前方地形复杂,需要谨慎推进,今天走不出丘陵了。”
黄盛高的眉头皱了一下。
“左路呢?”
话音刚落,又一匹快马从西边飞奔而来。
“将军,左路军受阻!湿地里的路被人挖断了,敌军在山上有弓弩手封锁,周将军说沟填不平,过不去!”
黄盛高的脸色沉了下来。
左右两路,全都受阻。
只有中路,畅通无阻。
这不是巧合。
这是李渡故意的。
他故意让左右两路受阻,让中路突前。
一旦中路军孤军深入,左右两路跟不上,合围之势就破了。
中路军就成了孤军,五万人对常州两万人,虽然还是有优势,但没有了左右两路的策应,李渡就有了可乘之机。
黄盛高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