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影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心思管他睡得好不好?”
“当然有。”李渡一本正经地说,
“他睡不好,我才能睡得好。”
舒清影嘴角弯了弯,很快又收住。
“你就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李渡靠在城墙上,望着远方,
“是算过了。他每走一步,我都算过了。可能有偏差,但大方向错不了。”
舒清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不怕算漏了什么?”
“怕。”李渡说得很坦然,
“但怕没用。怕了就不打了吗?”
舒清影没接话。
“其实我挺怕的。”李渡忽然说。
舒清影转头看他。
李渡没看她,眼睛还是盯着远方。
“我怕我死了,没人给你解释什么是黑桃A。”
舒清影怔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
平时总是绷着脸,清冷得像冬天的月亮。
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春天的风。
李渡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你看,笑起来多好看。”他说,“以后多笑笑。”
舒清影收了笑,白了他一眼。
但眼底的笑意没散。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舒清影轻声说了句:
“你回来之后,慢慢跟我解释什么是黑桃哀。”
李渡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子时刚过,李渡就准备动身了。
他换了一身更轻便的夜行甲,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柄出鞘的刀,
锋利,冷冽,不带一丝多余的东西。
厉无心、叶晓飞、霍远、凌翎翎都在城门口等着他。
“王爷。”厉无心抱拳,“真的不需要再多带点人?”
“一千够了。”李渡翻身上马,
“人多目标大,反而不好打。”
“王爷。”叶晓飞上前一步,
“滩涂那边的伏击准备已经做好了,就等您那边动手。”
李渡点点头。
“记住我说的话。我不发信号,谁都不许动。等我这边打起来了,你们再按计划推进。”
众将齐齐抱拳:“是!”
凌翎翎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