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啥事?”
“抬起头来。”
李渡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假胡子贴得严严实实,斗笠压得很低。
守军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衣着。
“你是做啥的?”
“种地的。”
“种地的手这么白?”
李渡心里一沉。
这孙子眼睛够毒。
他连忙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赔笑道。
“军爷,我不是种地的,我是村小学究,教娃娃识字的。”
“手白是因为不干重活。”
守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赵千户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李渡一眼。
“学究?会写字?”
“会几个。”
赵千户从腰里掏出一块木牌,扔给他。
“写个字我看看。”
李渡接过木牌,又从守军手里借了根炭条。
心里想着:写什么?
写李渡?那不是找死吗。
写济王?更找死。
他想了想,写了两个字:平安。
赵千户接过去看了看。
“字不错。”
然后把木牌揣进怀里,没还。
“行了,走吧。”
李渡心里骂了一句“土匪”,脸上却笑着。
“多谢军爷。”
他快步穿过关卡,跟上了队伍。
等走远了,李渡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统子哥,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脑子里没动静。
“行,你安安静静地当个哑巴挺好。”
第一拨人过去了。
李渡找了一个隐蔽的山坳,让百姓们躲起来等消息。
他绕到关卡另一边,找了一个高地,盯着山道那边。
老弱妇孺那边,樊不凡找了个向导带着。
向导是个老樵夫,常年在山里砍柴,对山道熟得很。
李渡在高地上等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山道那边出现了人影。
先是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走得满头大汗。
后面跟着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
再后面是几个半大的孩子,背着小包袱,脚步轻快。
李渡数了数,一个不少。
他松了口气。
“统子哥,第一关过了。”
脑子里还是没动静。
“行,你继续装死。”
第二拨人。
李渡让剩下的青壮年分成三批。
一批扮成行商,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柴草和破布。
一批扮成走亲戚的,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放着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