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影捡了枯枝生了火。
百姓们围着火堆坐成一圈,瑟瑟发抖。
李渡走到幽蝉带来的马车旁,掀开麻布。
粮草堆得满满当当。
粗粮饼、腌菜、腊肉、干野菜……
还有几大包草药,都是应急的伤寒药和金疮药。
李渡惊喜地说道:
“幽蝉姑娘,你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
幽蝉正在卸车,头都没抬,只是很认真地回复:
“属下在幽影门多年,别的不说,后勤辎重这一套还是懂的。”
李渡笑了笑,转头看向舒清影。
舒清影正蹲在火堆旁,往锅里倒水。
火光照着她的脸,明明灭灭的。
“看什么?”她头也不抬地问。
“看你。”李渡说。
舒清影的手顿了一下。
“无聊。”
李渡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我来吧,你歇会儿。”
“不用。”
“你手都冻红了。”
舒清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冻红了。
她没说话,把手缩进袖子里。
李渡接过锅,把水烧上,往里面扔了几块腊肉和干菜。
香味飘出来,百姓们眼睛都亮了。
几个孩子咽着口水,直勾勾地盯着锅。
李渡笑了。
“别急别急,还没熟呢。”
舒清影看着他忙活,忽然开口。
“你好像很擅长这种事。”
“什么事?”
“照顾人。”
李渡想了想。
“可能是以前当郎中落下的毛病。”
“看见病人和受苦的人,就忍不住想搭把手。”
舒清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还真跟别的王爷不一样。”
“哪不一样?”
“别的王爷不会蹲在荒郊野地里给百姓煮粥。”
李渡乐了。
“那是因为别的王爷没遇到一百多个快要饿死的老百姓。”
舒清影没再说话。
但嘴角弯了一下。
粥煮好了。
李渡和舒清影挨个给百姓分粥。
老人和孩子先分,青壮年往后排。
没人插队,没人抢。
一个老太太端着碗,手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