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看着手中的扶桑果,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苦,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一丝快意:“师兄,红云…终究是劫数难逃了。他若身死,那让座的大因果…便不用还了。”
接引缓缓睁开眼,眼中依旧悲悯,声音却古井无波:“我佛慈悲。此乃天数,亦是解脱。只是苦了我西方…何时才能兴盛?”他望向宫外贫瘠的土地,目光悠远。
北冥,妖师宫。
极北苦寒之地,终年被万载玄冰覆盖,寒气刺骨,连空间都仿佛冻结。无边无际的幽暗海水汹涌澎湃,卷起墨色巨浪,拍击着冰崖,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这里是洪荒生灵的绝地,却是那位以速度冠绝洪荒、心性阴鸷的妖师鲲鹏*的道场。
一座通体由漆黑如墨、散发着冰冷幽光的巨大玄冰构筑的宫殿,如同狰狞的巨兽匍匐在怒海中央的孤峰之上。这便是令洪荒大能也忌惮三分的——妖师宫!
一道温润的白光划破北冥的黑暗与严寒,无视那足以冻结金仙元神的恐怖寒潮,稳稳地落在妖师宫那高达百丈、刻满古老妖纹的玄冰巨门前。白光散去,显露出妖圣白泽的身影。他依旧是那副智慧通明的模样,雪白的毛发在北冥寒风中纹丝不动,眼神平静。
“妖师何在?妖族天庭妖圣白泽,奉妖皇帝俊陛下谕旨,特来拜会妖师!”白泽的声音清越,穿透了狂暴的海浪声,清晰地传入幽深的宫殿。
片刻沉寂后,沉重无比的玄冰巨门发出“嘎吱”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比外界更甚百倍的阴寒死寂之气扑面而来。门内幽暗,不见人影,只有两盏幽蓝色的魂灯在深处摇曳。
白泽神色不变,迈步而入。殿内空旷无比,穹顶高耸入黑暗,地面亦是玄冰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零星闪烁、如同冰冷眼眸的魂灯光芒。寒气在这里凝成了实质的白雾,缭绕不散。
“白泽?帝俊派你来此作甚?”一个冰冷、沙哑、仿佛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宫殿最深处那高高在上的漆黑玄冰王座上传来,带着浓浓的不耐与居高临下的审视。声音不大,却在整个空旷冰冷的宫殿中回荡,震得魂灯都为之摇曳。
王座之上,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缓缓坐直。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亮起,如同北冥最深处的两点寒星,冰冷、锐利、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孤傲。正是妖师鲲鹏!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潮,瞬间充斥整个大殿,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寻常太乙金仙在此,恐怕早已心神俱裂,跪伏在地。
白泽却恍若未觉,从容地对着王座方向躬身一礼,语气依旧平稳:“妖师息怒。白泽此来,乃是奉天帝之命,为妖师送上一份…了结大因果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