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当然不记得了,那些乞丐基本都蓬头垢面,脸都灰扑扑的,体型都是一样的消瘦。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不过他还是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乞丐左右瞥了一眼,小心翼翼掀开破碗上的那块布。

碗里是米。是白花花的大米,虽然沾着一些泥土,但是还是能一眼看出这是好米。

“安老爷您看,上次路上的陈米被我捡完了,今天草丛里面又出现了新米。”

安比槐一把将那个破碗又盖上,皱眉,“你跟我来。”

他让萧姨娘扶着林氏先进寺门,自己带着小乞丐回到马车上,让车夫赶马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马夫跳下车,站在远处给安比槐望风。

车厢里,安比槐盯着小乞丐手里的碗。

粗陶碗,豁了口,里头盛着大半碗米。他伸手捻起几粒,指尖摩挲,又凑到鼻尖前闻了闻。

新米。

“在哪儿捡的?”安比槐声音压得低,但是他心里已经掀起一波惊涛骇浪。姓蒋的果然有问题。

“通往粮仓的那个窄路。”

“你去那里干什么?”

“粮仓那条路,老爷您也知道,那是唯一一条大点的路,其他的路是没有办法过车的。也因为走的人多车多,所以路坑坑洼洼的,有时候会把车子卡歪,会掉落一些粮食。所以我有时候会摸黑去。运气好的话,能捡一些米。或者被刮破的布袋子”小乞丐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楚,

“这次你什么时候去的?”安比槐指着粗陶碗。

“今天清早,天刚蒙蒙亮。”

“米在草丛里?路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