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金盏的鳞茎有毒,花香浓郁可能引起不适,她也是知道的。

但……那才三盆花!

“才几盆水仙……真的够吗?”这个念头再次尖锐地浮现。

那问题出在哪里?

剪秋今日特意来这一趟,是安抚,是警告,还是……确认什么?

“宝鹃,”她转身,声音恢复了平淡,“把皇后娘娘赏的料子,收到箱笼最底下,仔细些,别受潮。补品……先收着吧。”

“是,小主。”宝鹃应着,动作轻巧地将东西收好。

安陵容重新坐回窗边,望着那几盆在秋阳下依旧开得水灵的“玉台金盏”。

自己才不会紧张到颤抖。

那如果是花有问题,为什么同在一室的宝鹊宝娟没异常,为什么只有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只有自己?

她猛地想起沐浴时,那氤氲的热气中格外芬芳的香露。那是内务府按例送来,侍寝前专用的。香气浓郁,混合着热水蒸腾,吸入的量远比单纯闻花香要多!如果那香露里……掺了点什么?

或者,那香露本身与水仙花香在某些条件下混合,产生了别的作用?

“那些用完就倒掉……也没有什么痕迹……”

安陵容猛的站起来。

是了,香露用完了,水泼掉了,什么证据都不会留下。

就算她怀疑,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