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此刻根本不容置疑。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冷得像千年寒潭:“朕说夷九族,就是夷九族。你聋了吗?”
魏盛安伏在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一下一下地磕着,不敢停。
他知道,此刻的皇上已经不是平日的皇上了,九岁净身进宫的他,比大多数人都了解皇上。
再温和的皇帝,都有天子一怒,浮尸百万的一面。
他劝不了,谁也劝不了。
平日里能劝阻皇上的,莫过于靠山王和工部尚书林清。
可如今死的就是靠山王,林清远在京城,就算他在苏州,死的是他的亲哥哥,让他怎么劝?
不罪加一等都算林尚书脾气温和。
魏盛安跪在一旁,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太了解他的脾气了。
这个时候,谁说话谁死。
“奴才领旨。”魏盛安迅速爬起来,踉跄着出去传旨了。
萧承煜又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再也不会回应他的人说话:“安达,尽快解决。朕不希望林公一个人走得……太孤单。”
安达跪在地上,浑身冰冷。
他觉得不对,这样大规模的株连,这样惨烈的刑罚,史书上怎么写?后世怎么评?可他没有胆子说,也不敢说。
他只是一个侦部尚书,他的职责是执行圣旨,不是质疑圣意。
他叩首下去,声音发涩:“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