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最后一个人影,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家伙,挥舞着一把相对华丽的太刀,发出绝望的咆哮冲向他时,被他一爪从头到脚残忍地撕成了两半。
鲜血如雨般落下,将“怪物柴”全身浴得通红。
他随手抓起半截尚在抽搐的断臂,放入口中大口啃食起来。
嘎吱作响的咀嚼声,在死寂的村庄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终于再无一人胆敢打扰。
那些侥幸未死的村民,早已吓破了胆,不是瘫软在地,就是连滚带爬地逃向了远方。
“怪物柴”环顾四周,一片狼藉。
他打了个充满血腥味的饱嗝,那股令人发狂的饥饿感总算稍稍平息了一些。
随后,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村子中心那片还算完整的空地上,蜷缩起自己庞大的身躯,发出一阵阵满足的、意义不明的呓语。
紧接着,那怪物,那米柴在梦中化身的怪物,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
“嗬!”
一声仿佛破风箱被硬生生扯开发出的怪响,从米柴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呼嗬!呼嗬!”
他猛地从一片混沌中惊醒,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弹坐起身,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起伏,急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肺叶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烧红的炭块。
汗水浸湿了破烂的衣物,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馊掉的泔水桶里捞出来一样。
刚刚那个梦……
米柴的脑子像一团被胡乱塞进洗衣机里搅过的浆糊,嗡嗡作响。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用滚烫的烙铁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撕裂血肉的触感,那温热液体喷溅在身上的黏腻,那咀嚼生肉时骨骼与牙齿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还有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一切都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米柴,究竟还是不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的出租屋里,一边骂骂咧咧地吐槽着游戏策划,一边熟练地点着外卖,为了几件虚拟装备熬夜熬到差点当场飞升的资深游戏宅男?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