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连桌布上的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砚承坐在圆桌的一侧,面前放着一杯白酒。
他没有怎么喝。每次有人举杯,他就端起来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里的酒几乎没怎么少,但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个得体的笑,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孟老坐在主位上,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暗灰色的中山装,看起来精神矍铄。
他端起酒杯,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脸上的笑容像是过年时每家每户门口贴的门神,喜庆,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威严。
“来来来,都满上,”孟老举起杯子,“除夕夜,大家辛苦了,喝一杯!”
“孟老辛苦了!”
“孟老过年好!”
几个人纷纷举杯,气氛热烈得像开了锅的饺子。
陆砚承也举起了杯子,跟着大家一起喊了一声“孟老过年好”,声音不大,夹在众人的喧哗里,毫不起眼。
“小陆,”孟老忽然转过头来,端起酒杯冲陆砚承晃了晃,“最近,你辛苦了。”
陆砚承微微欠身,端起杯子跟孟老碰了一下:“孟老太客气了。”
孟老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眼睛里带着得意的笑意:“这几个月你做得不错,我都看在眼里。”
“孟老过奖了,都是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孟老笑意越发深了,“现在这个世道,能把分内的事做好的人都不多了。”
他拍了拍陆砚承的肩膀,语气亲昵,“好好干,以后有你发挥的地方。”
陆砚承一向冷冰冰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多谢孟老栽培。”
坐在一旁的顾时宜,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头发散在肩膀上,脸上化着淡妆,眉眼间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
她的视线,温柔地落在陆砚承身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幸福的气息。
觥筹交错间,陆砚承的心里在走神。
他在想方慕瑜。
今天是除夕,她应该收到了他的汇款单了吧?
这些钱,应该够她花一段时间了。
等他回去,一定再带她好好逛一逛。
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