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暗记没有被动过,附近却凭空多出了这么多仿造的痕迹。
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这条暗线。没有毁去真记,反而在周围留下大量指向不同方向的假记号,既能扰乱追踪之人的判断,也能借此观察究竟有谁会循着暗记找来。
李承安目光掠过四周密林。
“他们既然留下这些假记号,多半也会派人守在附近,看看谁会上钩。”
秋叔眸光微凝。
“咱们已经被盯上了?”
“很有可能。”
李承安压低毡帽,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别露出异样,照常往前走。”
秋叔低低应了一声。
“明白。”
二人不再查看沿途那些真假难辨的记号,只顺着西北方向继续前行。
走出百余步后,前方林木渐密。
几株倒木横压在猎道上,将道路挤得极窄。两侧山坡覆满积雪,稍远些的地方便被风雪遮得模糊不清。
秋叔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忽然扬声骂道:
“这一路全是倒木,还要清到什么时候?”
“前队早进二围了,咱们再磨蹭下去,回去非得挨罚不可!”
李承安把肩上的柴捆向上提了提,粗着嗓子回道:
“怕挨罚还不快干?”
“把前面几根拖开,赶紧追人!”
秋叔嘴里嘟囔了两句,提着铁钩走到一株倒伏的枯树前,用力将横生的枝杈拖向路旁。
粗糙树枝刮过雪面,发出一阵沙沙声响。
李承安则抱起一截断木,将其扔到猎道外侧。
二人一边清路,一边向前。
跨过倒木时,李承安眼角余光从右侧山坡掠过。
一块覆雪山石后方,露出了半寸灰白衣角。
那点颜色几乎与周围风雪融为一体。若非早有提防,很难发现那里还藏着一个人。
更前方,一株老松枝头的积雪忽然簌簌落下。
枝叶深处,隐约伏着一道贴近树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