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响起以后，小人要沿着围线敲锣驱兽，一路随猎旗向内推进。”

“原来如此。”

萧尘顺着他所站的位置看去。

不远处立着一面半旧猎旗，旗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猎旗后方，则隐约露出一条被积雪和荒草遮去大半的岔路。

萧尘像是随口想到什么，又问道：

“等你们都往里走了，那边的旗也要收起来？”

提锣之人朝猎旗看了一眼。

“那边是条废弃的驱兽道，平日少有人走。”

“午时号角一响，自然要先把猎旗拔掉，免得过往猎队误入旧道。”

他说得十分自然。

话音刚落，正在簿册上誊写猎物数目的黝黑少年却下意识接了一句：

“不对。”

老猎役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记你的账，又插什么嘴？”

黝黑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断了客人的话，握笔的手微微一僵，神情也有些局促。

萧尘却并未在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随意笑了一下。

“哦？”

“你这位小哥倒是知道。”

他朝黝黑少年扬了扬下巴。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萧尘语气随和，仿佛真的只是在等他讲一条围场里的趣闻。

黝黑少年看了看老猎役。

见老猎役没有出声阻止，他这才小心解释道：

“号角响起以后，外围猎旗不能立刻拔掉。”

“所有猎旗都得先转向内山，给前面的猎队指明二围的方向。等驱兽队伍越过原来的围线，确认后面已经没人了，才能把猎旗逐面拔掉。”

他指了一下木棚西侧那面猎旗。

“那面旗虽然立在旧道口，也该先转向内山，不能一开始就拔掉。”

萧尘听完，像是明白了其中缘由，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

他又看向老猎役，随口问道：

“这小哥说得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