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看着他,语气仍淡。
“外围之事,看似不如内围凶险,却最考验分寸。”
“该搅的时候,不必迟疑;该收的时候,也不可恋战。你不是去同人拼命的,是去替我们看住整盘棋。”
李景煜脸上惯有的散漫笑意彻底收敛,郑重应道:
“是。”
李承安沉默了一瞬,忽然又补了一句。
“无论围场里出了什么事,先保全自己。”
李景煜微微一怔。
父王平日极少将关切说得这般直白。他垂下眼,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儿子记下了。”
暖阁中一时安静下来。
炭火在地龙里轻轻爆开,映得众人面容明暗不定。
萧尘这才开口,声音沉稳。
“王爷的安排,已考虑得极为周全。”
他抬眸望向李承安,话锋微转。
“但有一点,王爷需提前想明白。”
“一旦您与秋叔脱离随驾人马,进入内围,无论最后是否救得了我,靖王府都很难再像从前那般置身事外。”
李承安闻言,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显然,这一点他早已想过。
“本王知道。”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西山若真有人要你的命,本王不能坐视。”
他抬眼,目光落在萧尘身上。
“你是灵儿的夫君。她既选了你,你便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
“本王护你,理所应当。”
这一句话没有说得太重,却已足够清楚。
这一次,萧尘没有拒绝。
西山之中杀局未明,多两位宗师接应,便多一分破局的把握。
他沉默片刻,提起茶壶,为李承安续满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