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门“吱呀”一声,被两个小太监从两侧拉开。大内总管高福走出来,微微躬身,手里那柄雪白的拂尘搭在臂弯,声音轻细:“萧少帅,陛下宣您觐见。”
萧尘抬手拂去肩上厚厚的积雪,没有半分迟疑,大步迈上汉白玉台阶,跨入御书房。
门内门外,宛如两个世界。殿外的风雪冷得刺骨,而殿内的地龙却烧得极旺。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名贵龙涎香的甜腻气息,熏得人几乎要出一层薄汗。
承平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暖玉,面沉如水,看不出半分喜怒。
一身华贵宫装的惠妃站在御案一侧,眼眶通红。但此刻的她,借着皇帝这份“圣宠”,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进门的萧尘。
萧尘却是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殿中。大氅翻飞间,他双手一撩衣摆,单膝沉沉点地。
“砰!”
膝盖与金砖磕出一声厚重的闷响。他双手抱拳齐眉,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中大礼。
没有半点文臣的斯文拖沓,动作起落间,带着常年披甲之人特有的粗粝与硬朗,与这奢靡精细的暖阁格格不入。
“臣萧尘,参见陛下。”
承平帝没有叫起。他的目光落在萧尘身上,上下打量了两息,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萧尘。安平侯世子赵骁的右手,是你废的?”
“回陛下,是臣所为。”萧尘答得干脆。
“理由。”
萧尘缓缓直起身,拱手,声音沉稳且硬朗:“臣昨日携家眷在天子山歇脚。安平侯世子纵马驰来,见臣内子貌美,当众口出狂言,强行索要。臣的护卫上前阻拦,他非但不退,反而纵使十余名家丁亮出白刃,欲将臣的女眷强行拖走。臣迫不得已,才出手惩戒。臣废了他一只手,而非取他性命,已是看在天子脚下、顾忌皇家体面,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