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拢在府衙外的平头百姓,以及位列两侧的衙役,见是圣驾亲至,也都惶恐不安,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此案另有隐情,朕要亲自审问,尔等可有异议?”
萧锦琛冷冽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江月吟,落在跪地叩首的知府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官不敢。”
秦淮知府岂敢有异议,额头几乎贴上了地面。
“将与此案有关之人全部带上来。”
萧锦琛来到上首正中间的位置坐下,久居上位者无形之中的散发出来的帝王威严扑面而来。
“臣遵旨。”
秦淮知府不敢有片刻拖延,即刻命人将连同张媒婆在内的江家一众老小全部带进大堂。
“姐姐,姐姐......”
江月娇姐弟五个也在其中,看到姐姐跪在地上,忍不住的哽咽哭泣。
江月涵懵懂无知,哭嚎着跑过去想要抱住姐姐,又被衙役黑着脸一把拽了回来。
五姐弟哭的凄凄惨惨,让聚拢在门外的百姓听了也于心不忍,纷纷指责江家人太过于狠心,可怜几个没了爹娘护着的孩子,被人欺压至此。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大堂,秦淮知府额角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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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琛指尖轻叩着桌案,冷凝的脸色看不清表情,却是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惊惧。
“张媒婆,你先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衙役的威武声中,张媒婆首先被押到堂前。
张媒婆早已被这场阵仗吓得两腿发软,被推得一个趔趄跪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萧锦琛见状眉峰一皱,周身的气压又冷了几分。
“还不从实招来!”
秦淮知府即便已经审过一次,碍于帝王威严,还是不得不装腔作势的再问一遍。
“大人,不管我的事啊。”
张媒婆吓的魂都飞了,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将江硕之妻,也就是江月吟的大伯母,听说了城北丝绸庄的张老爷死了发妻,想要再娶一门填房的事,主动找上门,让她把江月吟的画像拿给张老爷看,促成这门亲事,给她二十两银子好处费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去,还有这么黑心的婆娘?”
“居然是她大伯娘暗中指使,自己找上门的。”
“我就说嘛,张老爷怎么会知道有江月吟这个人的,原来是这样?”
“她自己使坏,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这就叫报应,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死了也是活该。”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更是哗然一片。
“大胆刁妇!竟敢隐瞒实情,欺骗本官。”
秦淮知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方才审案的时候,张媒婆竟然隐瞒了这一段,没有说出来。
萧锦琛凉凉的睇了他一眼。
“来人。”
秦淮知府心惊肉跳,把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在了张媒婆身上:“此等刁妇,必须严惩,打二十大板。”
“知府大人明察,都是邹氏让我这么干的。”
张媒婆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衙役听命行事,上前架起张媒婆按在凳子上,廷杖打得又快又狠。
张媒婆哭嚎了几声就没了动静,当场晕厥。吓得跪在一旁的邹氏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
“邹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淮知府打完一个还没出够气,又把目光转向了她。
“大人,侄女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是婆婆指使我这么做的。”
邹氏吓傻了眼,又把责任推给了自己的婆婆。
“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的儿子,还想气死我?”
江老太死了儿子,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见邹氏当众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气得浑身哆嗦,扑上去就要撕打她。
邹氏死了丈夫,更是如丧考批。
婆媳俩互相指责,咒骂,要不是衙役及时拉住,当场就要在公堂上扭打起来。
“大胆刁妇,竟然扰乱公堂!”
秦淮知府气的眼角青筋突突的跳,用力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来人,把她们两个刁妇也一人打二十大板。”
一帮衙役如狼似虎,又把两人强行按住,各打了二十大板。
江老太叫嚣着要打断江月吟的腿,结果遭了报应,自己的腿被打断了。
邹氏血肉模糊,当场昏厥。
江月吟的小叔也没能逃脱惩罚,挨得板子更多,三十板子下去,去了半条命。
萧锦琛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就让江家所有欺负过江月吟姐弟的人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