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美凤举起自己的右手:“他在部队维护坦克卸坦克的履带,右手给人拿锤子砸钢钉的时候砸了一下,半个手掌都裂了。他就弄了个伤残证,赚了点政府的补恤金。”
江瀛忽然插了一句:“他的右手废了?”
薛美凤犹豫道:“他退伍后帮我搬过一次家,他力气很大,一点都不像是右手有伤的样子,好几十公斤的茶几他一个人都能搬得动。”
叶初阳:“你的意思是,他的伤残证是假的?”
薛美凤:“也不算是假的,他那只手里面打着钢钉,的确偶尔会不舒服。”
叶初阳:“但是没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
薛美凤:“是,没啥影响。”
叶初阳想了想,道:“他的伤残鉴定书还在吗?”
薛美凤:“你们早就拿走了呀。”
刚才开门的女人把薛美凤叫了出去,问烧水壶怎么使用。
叶初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相框,里面装着一张全家福,他认出了年幼的薛文桥,那将薛文桥抱在怀中朝着镜头笑得灿烂的男人想必就是薛文桥。
江瀛静悄悄走到他身后,指着照片里的男人:“他就是薛林。”
照片上的薛林只有三十岁出头,还很年轻,他皮肤黢黑,身材壮实,开阔笔直的肩背很有军人的风采,长了一张憨厚端正的方脸,两行白牙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