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翻了两页，抬头看他：“你还真敢想。不过……这照片哪来的？”他指着配图——“青工一号”从两米高处跌落在水泥地上，外壳完好，还在播放音乐。

“实验拍的。”刘海答得干脆，“不信你现在打个电话去青江工学院实验室查证。”

老周乐了：“行，我信你一回。”他拍板，“文章放周三副刊，广告排在下半版，位置丑点，你别挑。”

“能登就行。”刘海掏出钱夹，数出几张票子放在桌上。

三天后，他按约好的时间去了市文化馆排练厅。张振国正在练台词，一身中山装笔挺，声音洪亮。刘海进门时他正背对镜子走步，听见动静回头，眯眼看人。

“你就是那个做录音机的小刘？”

“是我。”刘海把手里的机器递过去，“先听听？”

他按下播放键，一段清脆的童声朗读响起：“TodayisMonday.Wearelearningnewwords…”正是那位小学老师寄来的课堂录音。张振国听着听着，脸上绷着的劲儿松了下来。

“这声音干净。”他说。

“机器结实。”刘海接话，“老师用了三个月，摔过两次，没坏。”

张振国点点头，又问：“你要我干啥？拍宣传片？”

“想请您义务出个镜，一句话就行。”刘海认真看着他，“不是为了卖钱，是让更多人知道，咱们自己也能做出让人放心的东西。”

张振国沉默几秒，忽然笑了：“行。但我有个条件——得在我家楼下拍，街坊邻居都认识我，不能糊弄他们。”